第四十六章 调查组

    第四十六章 调查组 (第3/3页)

    炜杰没接话。

    “最后一个问题。”周正衡合上材料,“对梁世勋这个人,你还知道什么?”

    七分话说到这儿,该收口了。

    “周组长,我只知道一件事。”炜杰说,“鹰愁涧那三个人,领头的是范秘书的表弟。范秘书是范景荣的人。范景荣是市里的政协委员。”

    “我说完了。再往后的,是你们的事,我一个个体户,不敢替调查组下棋。”

    周正衡笑了。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

    “好一个不敢替我们下棋。”他站起身,伸出手,“炜杰同志,回去吧。告诉你父亲,他的柜台,没人再动了。”

    ——

    调查组在县城待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商业局副局长葛守业,被市纪委带走审查。

    供销社合资改造项目,暂停审批,重新核查。合资公司那个西装革履的业务经理,当天夜里就收拾行李跑了,连供销社库房的麻绳都没敢再拿一根。

    县城的茶馆酒桌上,人人都在说这件事。说到激动处,有人拍桌子,有人摔筷子,供销社的老售货员们凑钱买了挂鞭,在门口放了。

    炜家小院里,炜守拙蹲在门槛上,破天荒让炜杰给他装了一锅烟。

    烟点上了,他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戒了小半年,不习惯了。

    “爸,戒了就别捡了。”炜杰笑他。

    “今儿高兴。”炜守拙又抽了一口,眯着眼看天上的星星,“杰娃,葛守业倒了,范秘书栽了,柜台保住了。县里这一仗,是不是算打完了?”

    炜杰蹲在爸的旁边,没马上答。

    打完了吗?

    葛守业是钉子,范秘书是爪子——可梁世勋在香港,毫发无伤,范景荣在市里,断的只是一条臂。那页被撕走的勘探日志,还在梁世勋手里。

    而且——

    他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响,一个邮递员捏着闸停在门口:“炜杰!上海来的电报!”

    炜杰接过电报纸,就着门灯看。

    是周老爷子从市里收兑点发来的,代转上海的口信,电文很短,短得像一刀:

    “延中拍卖落槌。范家抬价抢筹,筹码被人一卷而空。买家是梁世勋的壳公司。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