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望远镜
第三十七章 望远镜 (第3/3页)
。”炜守拙的声音闷下来,“老赵说,对面昨儿挂出了七五折。”
屋里静下来。
范景荣两线开战:县城砸柜台,上海抢延中。钱从哪儿来?梁世勋的注资,原来花在这儿。
“爸,柜台亏钱吗?”
“亏倒不亏,就是流水往下掉。”炜守拙合上账本,忽然叹了口气,“小杰,爸昨儿夜里睡不着,想了个事。”
“你说。”
“咱爷俩出来半个多月了。”炜守拙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柜台上老赵一个人撑着,陈姨的腰不好……爸琢磨,爸是不是先回去?你这儿有则明帮衬,柜台那头——那是咱的根。”
炜杰看着爸。
这些日子,爸在上海,吃不惯甜的菜,听不懂上海话,每天除了在营业部看黑板,就是在亭子间擦桌子、记账、跟传呼电话较劲。这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人,为了陪儿子,在陌生人的城市里硬挺了半个月。
上一世,爸没的时候,他正在外地谈生意,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爸。”炜杰把账本接过来,“等延中这局见了分晓,咱一起回。”
“那得多久?”
“快了。”炜杰说,“他们建仓建到够数,就该敲门了。”
——
敲门的人,比炜杰想的还快。
第三天下午,爷仨刚走出营业部,一个穿西装的本地人迎上来,客客气气一鞠躬:
“请问,哪位是炜先生?”
“我们老板,想请您喝茶。”他递上一张请帖,烫金的字,“聊聊您手里的——延中实业。”
陆则明和炜守拙同时看向炜杰。
炜杰接过请帖,翻开。
落款的公司名,不是范景荣的。
是一个他上一世如雷贯耳、这一世还没打过照面的名字——
宝安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