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鸿宾楼

    第十四章 鸿宾楼 (第3/3页)

分贯彻了“只管吃”的方针。红烧肘子上来,他一个人消灭了半盘,还扯了张油纸,把桌上的四喜丸子包了俩,冲范景荣憨笑:“范总,这菜剩了怪可惜的……”

    “包!都包上!”范景荣抚掌大笑,“炜师傅实在人!服务员,再给炜师傅打包一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散场的时候,范景荣亲自送到楼梯口,拍着炜杰的肩膀,亲热得不行:

    “小炜兄弟,往后常来市里,吃住都算我的。”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来,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半度,“马占奎在里头,托人给我带过话,说他什么都不会讲。我信他——他不敢。”

    “不过他卷走的那些货、欠我的那些账,总得有个着落。”范景荣的折扇轻轻敲着炜杰的肩膀,一下,一下,“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一笔归一笔。马占奎的账是马占奎的——”

    “可他在里头托人带出来的另一句话,我觉得,你有必要听听。”

    “他说,那本真账,他没烧。”

    炜杰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了。

    “烧了的是货,是杂物。”范景荣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可马占奎替我销了三年货,他自己留了一手——一本往来账,记着每一笔货去了哪儿、每一笔钱从哪儿来。他说,这本账他藏在一个只有死人找得到的地方,留着保命的。”

    “现在他进去了,这本账——”范景荣直起身,笑容无懈可击,“就不知道该归谁了。”

    “小炜兄弟,你说,这世上想找到这本账的人,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