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烧油库

    第十章 火烧油库 (第1/3页)

    那只手扣在炜杰肩上,老鹰抓小鸡似的。

    “小兄弟,深更半夜的——看啥呢?”

    大前门的烟味喷在耳朵根上。炜杰的脑子嗡了一声,随即反而静了——前世五十年的生意场,他被人刀架过脖子,被人堵在会议室里逼过债,越是这种时候,他越知道一件事:慌,就输了。

    “叔。”炜杰慢慢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声音故意放得又轻又虚,“我……我找我爸。”

    麻三眯着眼打量他。路灯远,照不清脸,只看见一个半大小子,裤腿上全是土。

    “找你爸?”麻三的手没松,“你爸是谁?”

    “车队炜守拙。”炜杰哆哆嗦嗦地说,“他……他这两天腰疼,医生说他夜里得起来走动能活血,他睡不着就爱往车队这边溜达,说是看看他的车……我妈死得早,家里就我俩,我怕他摔着,出来找他……”

    他一边说,一边朝车队大门的方向使劲张望,嗓子都带上了哭腔:“叔,你看见我爸了吗?这么高,黑,瘦,拿着个烟袋锅……”

    麻三盯着他看了半天,手慢慢松了。

    一个找爹的半大小子,哭腔都出来了,裤腿上还带着白天摆摊收券沾的泥——像,太像了。

    “滚。”麻三推了他一把,“往后半夜少往这边窜,这边闹耗子,药着呢。”

    “哎,哎,谢谢叔。”炜杰点头哈腰,一瘸一拐地往车队大门方向走,走得又快又慌,连头都不敢回。

    走出五十米,拐过墙豁口,他的腿肚子才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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