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抄近道

    第二章 抄近道 (第3/3页)

开口,“你咋知道?”

    “回头再说。”炜杰盯着那道切口。切口太齐了——磨坏的管子是毛边,这是刀口。他抬起头,“爸,你先告诉我,这刀口,是谁的刀?”

    炜守拙的喉结动了动。

    “出车前……马队长来转了一圈。”他慢慢地说,“稀罕得很,十年了,他头一回帮我验车。还递了我一根大前门。”

    “出车提前,也是他的安排?”

    “他说夜里凉快,赶早不赶晚。”炜守拙越说声音越低,攥着油管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小杰,你的意思是……他要我的命?为啥?我跟他无冤无仇——”

    “你想想。”炜杰盯着他,“最近半年,你见过什么不该见的,记过什么不该记的?”

    炜守拙张了张嘴,没出声。手电的光圈里,炜守拙捏着那半截油管,先是抖,抖着抖着,忽然一拳砸在轮胎上,砸得指关节渗血:“***——”骂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蹲在地上,半天,声音低下去:“小杰,要不是你来……爸今晚就喂鱼了。”他抬起头,眼圈是红的,这个一辈子没服过软的男人,嗓子哑得不成调,“爸欠你一条命。”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点变了——从后怕,变成了别的。

    就在这时候,炜杰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爸,别说话。看河对岸。”

    河对岸的黑影子里,有一点手电光,正对着桥头这边,不紧不慢地晃。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灭了。

    夜里的风顺着河面吹过来,凉得钻骨头。有人在对岸等。等这辆车翻下去,等一个信号。

    炜守拙顺着儿子的目光望过去,手电灭了,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河水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

    “小杰。”炜守拙把半截油管攥进手心,攥得死紧,“咱爷俩……这是叫人惦记上了。”

    “不是惦记。”炜杰望着对岸,一字一顿。

    “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