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沧州小衙内

    第297章 沧州小衙内 (第1/3页)

    杜哲走后,汤阴的清晨并未改变。

    岳飞每日四更起身练枪,八十一公斤的无锋枪在他手里扎、挑、扫,枪尖破空,扎进土里,夯出一排深坑。

    枪练毕,再练弓。

    弓弦嗡鸣震颤,箭矢破空掠过山谷,钉落在数百米外一片山头的特制皮侯上,巨箭尾部兀自轻颤。

    三头亚成年猛虎正卧在校场边看着岳飞习武,晨光淌过虎皮,明暗交错。

    岳飞收功,几头虎便凑上来,拿脑袋蹭他腰侧。

    这些时日,岳飞似是触到瓶颈。

    往日勤修,筋骨之内自有一股涨劲如泉涌动,一趟拳脚枪棒练罢,滞涩便化开,肉身稳步向上。

    如今这份增益变得极淡,虽日日苦练,却收效甚微。

    他静立晨风之中,凝神内运气机,细细体察周身筋骨脉络。

    心念落回杜师尊教导自己的那些日子,那些午后槐下讲古事,论世道人心的日子。

    莫非……那便是逍遥派的传功法门?

    岳飞压下杂念,不再多想,两位师尊都教他:武道贵在日拱一卒,不叫些许杂念乱了心神。

    他回身,重新抄起无锋枪……

    见状,三虎抖抖皮毛,兀自窜入山林觅食。

    不消半个时辰,三虎相继叼回野猪,撂在校场边上。

    如今的岳飞,食量十倍于常人,若无三虎自猎供给,周侗师尊的积蓄,怕是管不了他多久吃食。

    他俯身挨个抚过虎头,杜师尊临行时留下的这三头坐骑,当真是思虑周全。

    他抬眼望向山道,旋即回身,继续练拳。

    ……

    同一轮月,斜过汤阴山道,越过黄河,落在沧州城头。

    七月十五,盂兰盆会。

    沧州城里似被热水浇开了锅,天还没黑透,街上已经挤满人。

    沿街店铺早早卸了铺板,卖冥器的摊子一溜排开,纸糊的靴鞋、幞头、五彩衣裳,用竹竿挑着,风一吹哗啦啦响。

    卖果食的担子挤在巷口,有枣有柿有林檎,还有糖浇的种生花果,一串串挂在架子上,被灯烛照着,亮晶晶。

    瓦子里最是热闹。

    《目连救母》杂剧演了半个月,今儿是最后一夜,勾栏门前挤得密不透风,锣鼓声从人堆顶上翻出来,一声紧着一声。

    唱到目连下地狱救母,满场喝彩,喝彩声几欲掀翻屋顶。

    护城河边更不必说,一盏盏河灯点上火,顺着水漂出去,河面浮起一层亮星。

    放生池边挤满烧香的妇人,纸钱的火光蓬蓬亮起来,烟顺着风漫过整街。

    朱仝把小衙内驮在肩上,挤在人堆里,往地藏寺去。

    小衙内四岁,团团的脸甚是可爱。

    他一只手攥住朱仝的胡须,时不时轻轻扯一下,另一只手搭在他头顶,眼睛骨碌碌扫着两边灯火。

    “大胡子叔叔,那是什么?”

    “河灯。”

    “河灯怎么在水里跑呀?”

    “因为水推着它漂走。”

    小衙内下巴垫在朱仝头顶,看着河面飘来飘去的莲花灯。

    “那灯会灭吗?灯灭了又去哪了呀?”

    朱仝手掌往上托了托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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