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死名上的新墨
第172章 死名上的新墨 (第2/3页)
左手。
虎口有一圈旧伤,横着压过掌根。
胡大海看见那道伤,手从桌沿上松开。
“缆绳勒的。”
“打捞队的缆绳。”
“是。”
胡大海盯着他:“你真是小六?”
“你还记得我左手?”
“你那时候抱不住缆绳,手都裂了。”
“所以才活着走了。”
这句话说完,胡大海没有再问。
秦川拿出从废物房取出的船票存根,放到票上。
“这个你见过吗?”
小六看见存根上的名字,手指收了一下。
他没有碰。
“你说没拿到存根。”
“我没拿。”
“那你认得?”
“我认得字。”
“认得秦川两个字?”
“岛上姓秦的,不止一个。”
“但这个川字,末笔停在腕骨旁。”
小六抬眼:“你写字末笔会停一下。”
秦川把存根收回。
“你没见过我写字。”
“我见过那张赌债单。”
屋里的周美玲刚从门外进来,听到这句话,把手里的水盆放在地上。
秦川问:“哪一张?”
“写着你欠船钱的那一张。”
“你说那是我的字?”
“不是。”
“你刚才又说见过。”
“见过描字的人照着写。”
小六看了看秦川。
“他学得很像,只有末笔不对。”
秦川没有继续问。
他拿出一张白纸,压在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到“川”字末笔,右腕停了一下。
小六盯着那一下。
许文静把船票拿过来:“你当年登船时,领票人是谁?”
“不是秦川。”
“是谁?”
“一个年轻人。”
“长什么样?”
“记不住脸。”
“那你记得什么?”
“他戴着旧渔业站袖章,左手缺了小指一截。”
胡大海抬头。
“王站长他爹。”
周美玲问:“你见过?”
“他年轻时在打捞队搬过货。左手确实少了一截。”
许文静把票压平。
“袖章能换,伤也能伪造。只凭这两样,认不了人。”
“我没让你们认。”小六说,“我只说我见到的。”
秦川问:“那人把你送上转运船,去了北芦?”
“船先到了一处没登记的码头。”
“北芦仓?”
“那时候没有这个名字。”
“货在哪儿分的?”
小六用指甲敲了敲船票背面。
“票上有压痕,货签背面有油印。看这两个,才知道船走过哪几处。”
秦川把灯移近。
许文静取来薄纸,覆在票面上,用铅笔侧着拓。
票面有一串浅字。
原来的乘船人一栏被人刮过,秦川的名字压在刮痕上。签名下面,还有三个未被刮净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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