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吃早饭的客人
第163章 吃早饭的客人 (第2/3页)
灶台砌了多少年了?”老头又问,筷子头朝灶膛那边点了点。
周美玲答:“婆婆过门那年砌的。结实着呢,昨晚还堵过水。”
“你闺女嫁人没有?”
梁上,秦川的手在瓦上按住了。
三句话。住得踏实,是问口供里那家人守不守得住。灶台,是问搜查点。闺女,是问人质好拿不好拿。
对面坐下不到一炷香,秦家的家底被摸了个来回。
——
许文静端着饭进来了。
她没站在旁边,把碗一放,人就坐在了老头对面,笑得比谁都和气。
“大伯问的这三样,我替家里人回话。”她给老头斟水,“房子是大海的,塌了也归海。灶台是婆婆砌的,婆婆人不在了,灶火没断。闺女没嫁人——闺女快生了,姑爷就在这屋里,哪儿也不去。”
一句一个钉子。
这家人,房是人家的,灶是人家的,人是齐的,一个都少不了,也一个都动不得。
老头端水的手顿了半秒。
就半秒。
梁上秦川盯着那半秒,心里记下一笔:许文静这张最软的刀,先出鞘了。
老头笑了笑:“好人家。”
——
饭吃完,老头起身告辞。
穿过院子的时候,秦川从瓦缝里把那张侧脸看了个正着。
步子,肩线,下颌那一道弧。
跟雾里船舷上探出来那张脸,严丝合缝。
他跳下房,落地没出声,三步跨到门口,把去路堵了。
嘴还没张开,老头先开了:
“守义的牌,你也配接?”
秦川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这句话有两个要命的地方。第一,原主的爹知道这块牌。第二,这句话是冲着原主说的,一个吃喝嫖赌晕船怕水的废物,谁也想不到换了芯子。
老头看着他,眼神平平:“手稳了,话少了,会看水了。”他顿了顿,“四年,人不该变成这样。”
秦川喉咙里发干,半天才找着声音:“您认错人了。”
“认不错。”老头绕过他往外走,“守义那小子,坐船头连桨都不敢摸。”
王胖子被两个岛民架着押来对质。他一只脚刚跨进门,人先瘫下去半截,指头抖着戳老头的脸:
“不是他……不是他!老王头不长这样!我爹左边眉毛有道疤,我查了四十年就知道这一条!”
老头站定,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爹姓王,我也姓王。”老头说,“你查了四十年的‘本家’,就这么个查法?”
王胖子当场坐在了门槛上,抱着头,四十年,一张纸,一道不存在的疤。
——
秦川没翻脸。
他反倒把老头请回桌边,舀了半碗鱼汤:“喝完再走。”
老头也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
秦川把那张1982年住宿登记条拍在桌面上,条子压着汤碗沿:“赵掌柜记性不好。我替他记账。”
老头盯着条子。
一秒,两秒,三秒。
他笑了,露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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