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哨响滩头,六枚哨穗

    第88章 哨响滩头,六枚哨穗 (第3/3页)



    许文静这才明白。秦川故意留的破绽是钥匙。回帖背面,他早用米汤水写了真话,灯一烤就显。

    来人卷袖倒茶。腕子上一圈老盐茧,袖口滑出一截铜穗。

    第六枚哨穗。崭新,结打得极活。

    他不收盐,不收账。

    “我今晚来,是收哨的。”他说,“谷雨大潮之前,活口的哨要一枚一枚收回来。收不回的——人也不必留。”

    许文静给他续水。手稳得一滴没洒。

    滩头这边,水生嫂刚从贴身处掏出一个油布包。二十年的真账。

    海面上一条船猛地熄灯。

    一声轻响。一支鱼镖钉穿闸房门框,镖尾还在颤。油布包脱手,滚进坛堆。

    暗处还蹲着第五路人。从布网那晚起,就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退潮了,沟汊见底。”秦川拽上林秋月,“走大路他听着动静。跟我下滩。”

    两人踩着赶海人的路数走。蟹洞辨流向,苇根看风痕,贴着潮沟摸到放镖人的下风处。

    林秋月绕到背后,一把按住那人后颈。秦川打亮手电。

    胶鞋。

    鞋底花纹,和干爹二十年前滩头那双旧鞋,一个模子刻的。

    滩上,干爹把腰里那枚哨解下来,扔在空坛边上。

    “我不是漏网的活口。”老头说,“我是被有意留下报信的。二十年被一枚哨拴着,每年谷雨替人往账上递一句话。”

    他抖着手指向海。

    “收活口的人上船了。他不上岸,货不点灯,人不动。他只要一样东西,”

    老头没说完。

    所有人都看向水生嫂怀里那个油布包。

    灶房里,许文静把茶推过去,轻声问了一句只有真账房才对得上的旧话。

    对方端碗的手,在半空停住。

    同一刻,滩头。少年挣开水生嫂,把最后一枚哨举到唇边。

    吹出的不是报安的老调。

    是船上调人动手的两声短哨。

    三条船的灯齐齐亮起。

    谷雨大潮,涨到一半。

    (第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