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转机

    第33章 转机 (第2/3页)

来,穿过初春的杏花香和柳絮风,落在那个站在院门前驻足倾听的帝王耳中。秋苹站在矮柏后面,隔着那道半高的粉墙和一层薄薄的柳枝,看见他的背影忽然微微晃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听见了什么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东西,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敲门。他就那么站在门外,听完了那整首歌。歌声歇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几息,然后是轻轻的笑声——秋苹听得出,那是卫子夫在跟身边的小宫女说话,声音里带着方才歌唱过后的些许沙哑,却比秋苹上次见她时清亮了许多。

    然后秋苹看见他推开了那扇门。

    她站在矮柏后面,没有再往前走。她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关进了那间小小的院子里。柳絮飘过她的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像是忽然起了一阵雾。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药箱,箱底那包干桂花隔着布料硌着她的手指,温温热热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胸口那个她以为已经散干净了的地方,又泛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酸意。但那酸意只冒了一瞬,就被另一种更稳当、更踏实的东西盖了过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看,她等到了。时运来了,总会有转机。

    秋苹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她走得比来时慢一些,但那慢不是迟疑,是一种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收拾自己心绪的从容。玉兰的花瓣落了几片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拂掉,就那么顶着浅粉和纯白的花瓣走过了永巷,走进了姑母的值房。

    姑母正在整理宫牒,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怎的来得这样快?见到卫娘子了?“

    “没见到。“秋苹把药箱搁在桌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陛下进去了,我就没打扰。“

    姑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姑母在宫里做了几十年女史,见过的、听过的、揣在肚里没说过的话,大概比秋苹能想象的要多得多。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秋苹的手背:“那就在我这儿坐坐吧。等那边传话了,你再过去也不迟。“

    秋苹点点头,端起水杯慢慢地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地的碎金。她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她来给卫子夫看病时,那个女子坐在窗前瘦削的侧影、那包桂花蜜、那句“是不是就只能等着了“。那时候的卫子夫像一棵被移栽到陌生土里的树苗,蔫蔫的,叶子卷着边,不知道能不能活。可方才那阵歌声穿透杏花和柳枝传过来的时候,秋苹听见了——那声音里有根了,有底气了,有那种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的笃定了。

    她知道卫子夫的时运来了。而她秋苹的时运呢?

    她端着那杯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但她忽然觉得,那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她来这个时代,不是为了争什么时运的。她认识那个人,看过他的书页,知道他的一生。她看见过他最累的样子、最软的样子、最不像帝王的样子。那些东西她收在心里了,收得妥妥帖帖的,像那枚玉佩一样躺在匣子深处。至于别的——他有他的卫子夫,有他的后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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