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走不动了
第73章 我走不动了 (第3/3页)
不清了,每喝一杯都要晃一晃身子,像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富贵父子大喜,对视一眼,杯子倒得更勤了。
王富贵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摸出解酒药,和王建刚一人塞了一颗进嘴里。
杨小曼坐在旁边,端着碗,筷子在碗沿上扒拉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吕梁身上飘。
她看着他摇晃的样子,又看了看王富贵父子脸上那几乎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有些说不清的焦急。
驴棚里的母驴忽然叫了一声,又一声,声音又尖又长,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大驴的嗓门更粗,低低地应和着,像擂鼓一样闷在夜色里。
杨小曼放下碗站起来:“我去给驴添点水。”
她低着头出了堂屋,步子走得有些急。
吕梁晃了晃脑袋,含含混混地说:“俺……俺去尿尿……”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经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住身子,然后踢拉着鞋片子往后院去了。
后院没有灯,月光从墙头照下来,把驴棚的轮廓勾成一片灰白色的剪影。
大驴正隔着栅栏和那几头母驴四蹄交错着,嘶鸣声一声接一声,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乡间夜曲。
杨小曼站在驴棚外面,手里端着一瓢水,看着棚里那两头交叠的牲口发呆。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大手已经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水瓢“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泼了一地的水。
杨小曼刚要叫出声,嘴唇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捂住了。
她偏过头,看见吕梁那张傻呵呵的笑脸,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醉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带着笑的光。
“二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心跳像擂鼓一样撞着她的胸腔。
吕梁没说话。
他抱着她,闪身钻进了驴棚旁边的草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