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天,二驴要来

    第19章 明天,二驴要来 (第1/3页)

    刘大强躺在自家床上,裤裆里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花。

    他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什么都没映进去,像两口枯井。

    医生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像坏掉的唱片——“神经损伤……不可逆……以后可能……基本丧失功能……”

    “废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废了。”

    秦玉芳坐在床沿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没有哭,眼泪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已经流干了。

    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像一个被掏空了的葫芦,风一吹就呜呜响。

    沉默了很久。

    秦玉芳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开始翻东西。

    “你找啥?”刘大强问。

    秦玉芳没回答。她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红色的本子——结婚证。然后她又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包,把结婚证塞进去,拉好拉链。

    刘大强的脸色变了。

    “你干啥?”

    秦玉芳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红红的,像烧过一场大火之后的灰烬,还带着余温。

    “大强,”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明天,咱俩去把婚离了。”

    刘大强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下面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秦玉芳。

    “你说啥?”

    “离婚。”秦玉芳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明天周一,民政局开门。”

    “你疯了?!”刘大强一把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刚落地,裤裆里的剧痛让他“嘶”了一声,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床沿,

    “不离!我不离!”

    秦玉芳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玉芳,”刘大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乞求,“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秦玉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

    眼泪从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地上。

    “大强,你让我怎么办?”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出轨,你去找别的女人,你让人家把那儿废了……你让我怎么办?我才二十六,我不能一辈子……”

    她说不出“守活寡”三个字。

    但刘大强听懂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裤裆上那团渗血的纱布,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脸上顿时浮起五道红印。

    “我混蛋。”他又扇了一巴掌,“我不是人。”

    秦玉芳伸手去拉他:“你别……”

    刘大强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拉。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已经下来了,混着嘴角的血——刚才那一巴掌把自己嘴角打破了。

    “玉芳,不离,行不行?”他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提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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