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乾帝看章衡耕田。
第48章 乾帝看章衡耕田。 (第3/3页)
气足,不然怎么给你暖。”
林诗韵在另一侧轻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沈婉婉问。
林诗韵道:“笑你啊,白天还说,若夫君再晚归,就让他去书房睡,现在倒把脚往他怀里送了。”
沈婉婉被她说破,有些着恼,又把脚往章衡腿上一蹬:“我不冷,这夫君还你。”
章衡没松手。
他握着她的脚,拇指在她脚心极轻地按了一下。
沈婉婉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似的,猛地缩回去。
“你!”她坐起来,脸上烧得厉害,“你按哪儿呢!”
章衡无辜道:“脚心有个涌泉穴,给你按按解乏。”
“少来。”沈婉婉抓起枕头要砸他。
林诗韵忙拦住:“好了,别闹。”
沈婉婉这才放下枕头,重新躺下,却把整床被子都往自己那边卷去。
章衡被晾在中间,哭笑不得。
“诗韵。”他转头看林诗韵,“她欺负我,你这嫡妃得管管。”
林诗韵没理他,只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出来,轻轻盖在他肩上。
“快睡吧。”她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
章衡心里一软,侧过身去与她面对面。
黑暗中,林诗韵的眼睛亮而温顺,像浸在水里的黑玉。
林诗韵问道:“今日累吗?”
章衡说道:“有一点,但看见你们,就不累了。”
林诗韵没说话,章衡伸手,替她将散在枕畔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你脸热了。”章衡低声道。
“没有。”林诗韵小声说。
“我摸摸。”章衡说着,把手背贴上她的脸颊。
林诗韵没躲。
“我今日进宫,皇祖母问起你。”她说。
“问我什么?”
“问你待我和婉婉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人。”林诗韵道。
“那你怎么说?”
“我说,夫君待我们极好,只是偶尔会胡闹。”林诗韵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章衡笑了:“胡闹?”
林诗韵不说话了。
沈婉婉从旁边凑过来:“你就会天天折腾我们,昨晚折腾完姐姐,后半夜又折腾我,今早起来,我腰还酸呢。”
章衡头也不回:“谁叫你嘴硬,那是你自己要的。”
沈婉婉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我要你就给啊。”
“当然。”
章衡反手把她也拉进怀里,三人挤成一团,被子早乱得不成样子。
他低头,在林诗韵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侧过去,在沈婉婉鼻尖上碰了碰。
“都别动,好好抱一会儿。”
两女安静下来,但很快,又都热闹了起来。
夜色慢慢把三人急促的呼吸都缠在一起。
......
曲辕犁很快就做出来了,工部上下进行了试验,效果远比想象中的出色。
四月十五日,早朝。
奉天殿内,百官分列。
一封北境急报打乱了所有议程。
“北匈犯边,已破三寨,杀边军二百余,边关请援。”
乾帝看完急报,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诸卿议一议吧。”他道。
江修简出列道:“陛下,北匈此次进犯意在试探。不应,则边境人心动摇,臣请遣一将,率军出雁门,与边军合击。”
户部那边立刻有人道:“仓中存粮不足支三个月,若大军轻出,恐难久持。”
“这是小规模劫掠,要速战速决。”顾言道。
杨正奇出列:“陛下,此战不在大,而在快,当择一熟悉北境之将,率精骑出关,不追深入,只斩其前锋,便可安边境人心。”
章元辙第一时间站出来:“儿臣请战!!”
燕王一系跟勋贵集团的将领们也陆续站出来请战。
乾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殿中。
满朝武将,能打北境的不少,但真正让乾帝觉得稳妥的,十年来只有一个。
四儿子章元辙。
燕王。
只不过,这次乾帝没有看他。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花轻响。
太子忽然出列:“父皇,儿臣举荐北军左路指挥副使徐世基,他熟悉北境山川关隘,又多次与北匈交兵,战功赫赫,可当此任。”
徐世基当即出列,抱拳道:“臣愿往!”
乾帝看向徐世基。
此人是江浙勋贵之一,一直跟着他起兵,有很强的军事指挥能力。
“北境兵凶战危,要小心为上。”江修简低声道。
“江大学士若以为有人比徐世基更合适,不妨明言。”太子质问道。
章元辙是统帅级别将领,打这种小仗有点大材小用,但如果用燕王一系的将领,那又有些站队明显了。
江修简最终没有说话了。
“臣建议骠骑将军....”
“臣建议派偏将军....”
燕王一系、勋贵集团的武将们都很激动想要统兵
章衡站在工部班次里,也没有动。
他清楚,这仗不难赢,但打的不只是军事,打的更是政治。
乾帝又沉默了一会儿,终道:“徐世基,朕任你为主帅,给你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兵部、户部协助。”
“臣领旨!”徐世基叩首。
听到乾帝最终让太子一系的将领出征,燕王一系将领颇受打击,章元辙激动道:“父王,给儿臣五千骑,不不,两千骑足以全歼对手!”
“胡闹,此事已定,无须再议。”乾帝训斥了下章元辙,他对燕王儿戏般的态度很不满。
章元辙很是郁闷的退了回去。
章衡很清楚,乾帝好不容易将调兵权从燕王手中收拢回来,不会这么轻易就给回他。
如今五军都督府只有统兵权,调兵权在兵部跟乾帝手中,乾帝才有最终决策权。
当然,主要也跟这场仗不大有关系,要是来一场大战,乾帝就不得不依仗燕王了。
章衡没开口参与这事,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工部的份内事,这样攻略乾帝的进度条才会增加。
今日的几件例行奏事很快过去,乾帝刚准备散朝。
工部尚书曾延福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奏。”
曾延福从袖中取出一卷图样,双手呈上:“臣近日在城外柳庄屯田试得新式曲辕犁,此犁由工部屯田司郎中章衡所制,臣已命工匠依样打造二十副,交庄户试用,效果极佳,今日臣请陛下御览图样,若龙颜得悦,臣请将此犁通令各州府仿制,推广至全大景。”
殿中顿时起了一阵低语。
曲辕犁?
章衡?
这不是曾延福第一次提这个东西了,但上次还没做出来,这一次,已经做出来了。
刘喜再次将图样跟各项测试数据接过呈至御前。
乾帝展开一看。
图样画得比上次更细,长曲辕、浅犁床、斜犁壁,各个部件都标得清楚。
曾延福继续道:“陛下,旧式直辕犁,犁身长,转弯难,一人扶犁,需三牛并力,而这曲辕犁,辕短而曲,犁头入土更深,翻土更快,臣亲眼所见,旧犁一日翻地约二亩,新犁至少四亩,土翻得深,麦根扎得牢,一季可增产两成以上。”
这番话一出来,殿中静了一瞬。
乾帝道:“你可知这话放出去,天下农户都要盯着看的。”
“臣若有一字不实,请陛下先革臣的职。”曾延福说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臣在工部多年,从不拿粮食说笑。”
听到此话,殿中百官脸色各异,增产两成,对大景朝国库很友好。
一位户部侍郎开口说道:“曾大人,若真能增产两成,今年屯田之议,可重新算过了。”
兵部侍郎也道:“北境军屯,正缺好犁,若真能翻土更深,边地旱田也可节省诸多人力。”
乾帝没急着说话,只又看了一遍图样。
“章衡!”乾帝喊道。
在殿尾的章衡第一下没搭理乾帝。
你叫我就应啊?刚训完我爹,先装作听不到。
章衡今日穿着工部郎中官服,眯着眼打瞌睡。
“章衡,混小子,哪去了?”
乾帝再喊了一句,大臣们的目光聚集在章衡身上。
“在呢,这呢。”章衡这才笑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