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牙湖污染

    第3章 月牙湖污染 (第2/3页)

白,中间渗着黄色的脓液。它的头歪在一边。

    祁阳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腐臭味袭来,死了。

    祁阳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同志,别碰那东西。脏。”

    祁阳回过头。一个穿着胶鞋的中年男人站在岸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桶里装着几条死鱼,鱼鳃发黑,肚子胀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脏。

    “这湖里的鸟、鱼,这两年死了多少,数都数不清。”中年男人把桶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前阵子还有人捞上来一只天鹅,死了,脖子上的毛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皮,跟烧过一样。”

    祁阳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只白鹭,又看了一眼湖面。

    “没人管?”他问。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拎着桶走了。

    祁阳站在那里,盯着那只白鹭看了很久。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那股酸臭的味道,灌进他的鼻腔、喉咙、肺里。

    他没有咳嗽,也没有捂鼻子。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在岸边的树。

    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不是拍那只白鹭。

    是拍那个排水口,拍那根挂着黑色黏液的水泥管,拍那股流进月牙湖的黑水。

    拍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黑色的水、灰色的水泥管、发黄的芦苇——一切都灰蒙蒙的,像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

    他继续沿着月牙湖走了半圈,在一处断桥边停下。一个老太太蹲在岸边,拿着一个塑料桶往湖里舀水。她舀上来半桶,凑近闻了闻,又倒掉,反复几次。

    “大娘,您这是?”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密布。她没说话,只是把桶往祁阳面前推了推。

    桶底有一层黑色的沉淀物,混着几片死掉的螺壳。一只缺了半边壳的螺蛳还在一颤一颤地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祁阳蹲下来。

    老太太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儿子去年查出来胃癌,医生说跟水有关。我想看看这水里到底有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掉进发黑的湖水里,激不起一点涟漪。她伸出右手,手背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疮疤,结了痂又裂开,边缘发白。

    “我自己手上也长了东西。村医说是皮肤癌,早期。我没钱治,先紧着儿子。”

    祁阳盯着那只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远处,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喊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冲到警戒线边上,孩子大约两三岁,脸上长着一片红色的疹子,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像被火烧过。

    “你们看看!我孩子才两岁!从出生就喝这个水!你们当官的有没有良心!”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怀里的孩子被吓到了,也跟着哇哇大哭。几个城管终于动了,走过来挡在她面前,但没有推搡,只是拦着。

    祁阳站起来,手心攥得发白。

    他点了一根烟。

    没抽,就看着那烟慢慢燃。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

    突然,他瞳孔紧缩——不远处的景观道上,两个人并肩走来。

    一个穿着花哨的pOlO衫,走路的姿势像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企鹅,大摇大摆。祁阳在电视里见过这张脸——赵瑞龙。

    旁边那位,一身灰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领导微笑”——吕州市市长,舒开河。

    好家伙,冤家路窄。

    祁阳侧过身,背对着他们,假装在看湖。两人从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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