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决定去天机阁

    第43章 决定去天机阁 (第2/3页)

菜刀,肩上扛着那根黑黢黢的铁棍——灼华棍,从沈家后门出来。沈玉郎已经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了,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袱,看起来比林灼华那个小不少,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你带了啥?”林灼华问。

    “书。”沈玉郎拍了拍包袱,“还有干粮。”

    “干粮?”林灼华愣了一下,“你带了啥干粮?”

    “烧饼。”沈玉郎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给她,“还热着呢,你要不尝尝?”

    林灼华接过来咬了一口——咸香酥脆,里头还夹了一层肉末,味道意外地不错。她嚼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这烧饼哪儿买的?”

    “我自己烙的。”沈玉郎有点得意,“在沈家闲着没事,跟厨娘学的。”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烧饼几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行,你总算有点用处。”

    沈玉郎:“……”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沈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狂吠声——是阿绿。

    林灼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阿绿那个绿毛粽子,不知怎么的从院子里窜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林灼华面前,一脸惊恐地冲着东北方狂吠。那叫声又急又尖,跟平时那种傻乎乎的“姑奶奶我饿”完全不一样。

    他叫了好几声,又伸出爪子指着东北方的天空,急得直蹦。

    林灼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北方,天际线上飘着几朵白云,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问阿绿:“你咋了?看到啥了?”

    阿绿只是急得直蹦:“姑奶奶,那边!那边——有人!”也不知他这绿毛粽子是怎么学来的话,断断续续的:“有人……飞走了!”

    “有人飞走了?”林灼华皱了皱眉。

    这时,屋檐上忽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他说得没错。”

    林灼华抬头,看见小翠蹲在沈家的屋檐上,手里捏着一只纸鹤——白色的,折得很精巧,翅膀上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小翠把纸鹤递下来:“刚飞走的,我手快,薅下来一只。”

    林灼华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像是庙里烧的那种,但比庙里的更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小翠说:“这纸鹤是传讯用的,灵力不高,但手法很老练。我薅下来的时候,它已经飞出去挺远了——这人至少在一里地外操控的。”

    林灼华的脸色沉下来:“你是说,有人在监视俺们?”

    小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玉郎也走过来,接过那纸鹤看了两眼,眉头紧锁:“这折法,像是一种……很老的传讯术,我在书里见过,好像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独门手法。具体是哪个宗门,我一时想不起来,但这纸鹤灵气不散,说明主人就在附近。”

    阿绿还在冲着东北方狂吠,被林灼华按住了脑袋:“行了行了,别叫了,俺知道了。”

    她抬起头,看向东北方的天际,眯了眯眼。

    她娘的信上说,让她别报仇。马老爷说,天机阁藏了二十年。黑衣人临死前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她。

    而现在,她刚决定去天机阁,就有一只纸鹤在她头顶上飞走了。

    林灼华把纸鹤往怀里一揣,冷笑了一声:“看来有人不想俺去啊。”

    沈玉郎站在她旁边,也往东北方看了一眼:“那你还去吗?”

    “去。”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俺这人,最烦别人拦着俺。越不让俺去,俺越要去。”

    阿绿叫了几声,赶紧跟上去,绿毛一颠一颠的。小翠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沈玉郎站在原地,看着林灼华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听俺的”——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风从东北方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阿绿的那几声狂吠,在夜风里散得很快,但留在人心头的余音却久久不散。林灼华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门儿清——那纸鹤飞走的方向,和沈玉郎家老宅所在的方位,几乎是重叠的。这世上的巧合,十有八九都藏着猫腻,她不信这一回会例外。

    她没回头,但耳朵竖着,听见沈玉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那步子不紧不慢,透着股子“你赶不走我”的赖劲儿。行吧,她心里哼了一声,既然甩不掉,那就带着,省得这书生背地里又干出什么先斩后奏的蠢事来。她林灼华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把不放心的人搁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瞎折腾强。

    回到沈家给安排的那间厢房,她一脚踏进门,先把手里的铁棍往墙角一杵,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把怀里的纸鹤掏出来,捏着那薄薄一层纸壳子翻来覆去地看。纸鹤叠得倒是精致,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手上带着功夫的人叠的。她凑近了闻了闻,除了那股檀香味,纸缝里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像是写字的人刚落笔不久。

    “看啥看?”她抬头,果然看见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门口,正斜倚着门框,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里的纸鹤,那模样活像一只盯上了鱼干的猫。

    “看你这架势,是打算把这纸鹤供起来,还是打算顺藤摸瓜找出谁放的?”沈玉郎也不进屋,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嘴里的话却一点不客气。

    “俺还没想好。”林灼华老实说,又捏了捏纸鹤的翅膀,“俺就是想,这玩意儿它不会突然就飞了——它飞之前,肯定有人动了手脚。咱院子里,谁最可能干这种事?”

    沈玉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起眼,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用天眼看了一眼——这院子里,气运最浑的,不是阿绿,也不是小翠,是那个打扫柴房的老妈子。”

    “老妈子?”林灼华一愣,“俺看她天天低着头扫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她能是探子?”

    “越是看着老实的人,越可能藏着事。”沈玉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郁,“我爹当年就是栽在这么一个‘老实人’手里的。”

    他这话说得轻,但林灼华听出了分量。她没再问,只是把纸鹤往怀里一塞,站起身来:“那咱就先去会会那个老妈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绕过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就到了后院柴房。柴房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劈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妈子正蹲在地上,拿一把破蒲扇扇着炉子上的药罐,药味混着柴火气,呛得人直皱眉头。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灼华和沈玉郎并肩走来,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又低下去,呐呐地叫了声:“姑娘,沈公子。”

    “大娘,”林灼华蹲下来,跟她平视,脸上挂着一个笑,“你这药罐子里熬的啥?闻着怪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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