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机阁的传说
第41章 天机阁的传说 (第1/3页)
马老爷这话一出,屋里头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
林灼华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那些,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拿钝刀子剜了一刀,又闷又疼,半天喘不上来气。
“天机阁……”她把这仨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像是要把这名字嚼碎了吞进肚里去,“阁主叫天机子,修为通玄,二十年前眉引之乱就是他策划的?”
马老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策划眉引之乱,就为了拿俺娘的引眉血脉?”林灼华的声音有点发颤,但眼睛死死盯着马老爷,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马老爷又点了点头,这一回,他开口了:“天机子此人,老朽年轻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不是天机阁的阁主,只是个游方道士打扮的年轻人,可那双眼睛——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那样一双眼睛,看你一眼,就像把你五脏六腑都看透了。”
他顿了一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后来天机阁崛起,短短十几年就成了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专门收罗天下秘宝、秘术、秘闻。他们不跟任何门派正面冲突,但谁手里有好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盯上。有人说是他们消息灵通,有人说是他们手段狠辣——但老朽知道,天机子那人心思深得很,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林灼华咬着嘴唇,半晌没言语。她想起那日在泰山奶奶庙前,那个黑衣人在她耳边说的那声“玄冥大人”,又想起马老爷方才说的“天机子”——这两个名字,到底是一个人的两个称呼,还是两个人?
“那个玄冥呢?”她问,“跟天机子是啥关系?”
马老爷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玄冥……老朽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此人极为神秘,从未在人前露过真容。有人说他是天机阁的副阁主,有人说他是天机子豢养的一把刀——具体是啥关系,老朽也说不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年追杀你娘的人里头,有他一份。”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她从小在渔村长大的,大字不识几个,但认死理。这世上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害了她娘,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人揪出来。
“那俺娘……”她声音有点哑,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俺娘是咋死的?”
这话一问出来,屋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马老爷沉默了很久。他坐在那把红木太师椅上,半张脸隐在灯影里,看不清神色。过了好半晌,他才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重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娘她……”马老爷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为了护住你。”
林灼华心头一紧:“护住俺?”
“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你娘带着你逃到胶东渔村,本想隐姓埋名把你养大,可天机阁的人还是找上门来了。”马老爷的语速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那日的情形,老朽虽未亲眼所见,但事后听人转述——你娘抱着你,被天机阁的人堵在一处山坳里。那些人要她交出引眉血脉的秘法,你娘不肯,他们就拿你威胁她。”
林灼华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你娘她……”马老爷闭了闭眼,浊泪顺着眼角皱纹滑下来,“你娘当着那些追兵的面,自爆了血脉。”
林灼华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尸骨无存。”马老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娘自爆血脉那一刻,方圆百丈的灵气都被炸散了,那些追兵也被炸死了大半,可你娘自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屋里静得可怕。
林灼华坐在床上,后背的伤还在疼,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她娘当着追兵的面,自爆了血脉,尸骨无存。
她娘是为了护住她。
她那时候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她娘抱着她逃命,把她护在怀里,然后当着那些人的面,把自己炸成了漫天灵气。
“俺娘……”她嗓子哑得厉害,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俺娘她……疼不疼?”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可马老爷听懂了。他别过脸去,抬手擦了把老泪:“老朽不知道。但老朽知道,你娘在最后一刻,把所有的灵力都裹在了你身上——她宁可自己炸得尸骨无存,也要保你毫发无伤。”
林灼华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被褥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从小在渔村长大的野丫头,摔了碰了从来不哭,挨了打也不哭,可这会儿她忍不住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摸爬滚打,捡到铁棍时的霉运缠身,被人追杀的狼狈逃窜,心里头一直有个窟窿——她不知道那个窟窿是啥,只知道自己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缺了啥东西。现在她知道了——那个窟窿,是她娘。
沈玉郎站在门外,隔着门缝听见屋里头的动静,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发白。他早就猜到林灼华的身世不简单,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番血淋淋的真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却发现自己喉咙也堵得慌——他一个逃婚出来的落魄公子,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世面,可这种生离死别的事,他不知该怎么劝。
屋里头,马老爷等林灼华哭了一会儿,才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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