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马老爷的线索
第40章 马老爷的线索 (第2/3页)
底还有些虚浮,但步子迈得急。沈玉郎在廊下迎上来,伸手想扶她,被她一把拍开:“俺没那么娇气。”沈玉郎也不恼,只默默跟在她身侧,步子压得极慢,显然是迁就她。
才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一个洪钟似的声音炸开:“你们沈家的茶咋这么淡?跟刷锅水似的!有没有酒?来一壶!”
林灼华嘴角一抽——这嗓门,除了孙大嗓没别人。
她跨进门,果然看见一个精瘦老头大马金刀坐在堂上,穿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褂,腰间挂个酒葫芦,正嫌弃地推开水碗。听见脚步声,孙大嗓一抬头,看见林灼华,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丫头,你还活着呢?那俺就没白跑一趟。”
“您这啥话?”林灼华没好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俺活得好好的,您倒是说说,啥风把您从胶东吹到泰山来了?”
孙大嗓没急着答话,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后背停了停,眉头一皱:“伤着了?谁干的?”
“一个自称玄冥手下的黑衣人。”林灼华也不瞒他,“俺把他宰了。”
孙大嗓眼神一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玄冥的人找上你了……看来马老爷查的方向没错。”
林灼华心里一紧:“您也知道天机阁的事?”
孙大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跟进来的马老爷和沈玉郎,马老爷会意,转身把门合上,又屏退了廊下的丫鬟小厮。屋里只剩四个人,孙大嗓才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往桌上一放,铜片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中间刻着一个模糊的纹路,像一只半睁的眼。
“这是俺上个月在东海边捡着的,”孙大嗓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个渔村的兄弟托人捎给俺的,说这东西是从一具浮尸身上掉下来的。那浮尸身上穿着黑衣服,胸口被人用刀剜了一个口子,像是被人灭了口。俺琢磨着不对劲,就顺着查了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那黑衣人身上,也有这个纹路吧?”
林灼华想了想,摇头:“俺没仔细看——当时情况紧急,俺光顾着把他捅死了。”
“那可惜了,”孙大嗓啧了一声,“这纹路叫‘天眼煞’,是天机阁暗杀卫的标记。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身上都会被打上这个记号,方便追踪。”
林灼华皱眉:“那俺身上有没有?”
孙大嗓摇头:“你身上俺看不出来——但那个黑衣人既然找上你,多半是冲着引眉血脉来的。你娘当年的事,俺当时没敢细说,今儿马老爷在这,俺就跟你交个底。”
他端起水碗灌了一口,像是给自己壮胆,才缓缓道:“你娘当年不是死在补天路上的。她是被天机阁的人追杀的。”
林灼华手一紧,攥住桌角:“这个马老爷刚跟俺说了。”
“但他没说全。”孙大嗓看了马老爷一眼,“马老爷知道的,是明面上那层——天机阁想要引眉血脉的力量,所以追杀你娘。但俺当年跟着你娘补天,亲眼见过天机阁的人是怎么追她的。他们不是想杀她,是想活捉她。”
林灼华愣了:“活捉?”
“对,”孙大嗓点头,“天机阁的人,对引眉血脉的执念深得很。你娘的血脉,能补天缝漏,能化灵气为用,还有一样最要紧的——引眉血脉的传人,天生能感应天门的方位。天机阁找了几百年的天门,一直找不到入口,直到你娘出现。”
他顿了顿:“所以当年追杀你娘的,不是一拨人,是两拨人。一拨是天机阁,想活捉你娘,逼她说出天门的位置;另一拨,是玄冥的人,想杀你娘,断了天机阁的念想。”
林灼华听得心口发紧,像被人攥住了:“那俺娘……到底是死在谁手里?”
孙大嗓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俺不知道。俺当年赶来的时候,你娘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她身上有天机阁的暗器,也有玄冥手下的黑气掌伤——两拨人都动过手。”
屋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林灼华低头看着桌上那块铜片,忽然觉得嗓子发堵,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她一直以为娘是补天时出了意外,没想到这里面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沈玉郎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没说话,但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马老爷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孙老哥说的这些,我也略知一二。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查明白——天机阁到底为啥对引眉血脉这么执着?若只是为了天门方位,他们大可以派高手来逼问,何必追杀二十年?”
孙大嗓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林灼华抬头看他:“您知道啥,尽管说。”
孙大嗓又灌了一口水,才低声道:“俺听你娘提过一句——她说引眉血脉里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跟天门的‘锁’有关。天机阁的人,不是想找天门,是想‘开天门’。而引眉血脉的传人,是天门唯一认的钥匙。”
他说完,屋里又安静了。窗外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了摇。
林灼华忽然想起九幽秘境里,她握着那把钥匙插入锁孔时,符文燃亮认主、她被吸住动弹不得的瞬间——那扇门,确实认她。她当时只道是机缘巧合,现在看来,那是血脉里刻着的东西,从她娘那里传下来,一代一代,等着有人推开那扇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的纹路细密而清晰,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她忽然觉得,从她捡起那根铁棍开始,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娘当年走过的路上。
她抬起头,目光沉定:“那俺更得查下去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天机阁想开天门干啥,他们杀了俺娘,这个账,俺得讨回来。”
孙大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你娘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该放心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消息带到了,俺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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