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与童年的自己和解
第35章 与童年的自己和解 (第2/3页)
这一声嘟囔,把小丫头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有了笑模样。她松开揪着林灼华衣襟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仰着脸,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半天,说:“你……你长得真高。”
林灼华抹了把脸上的泪,笑了:“那是——你好好吃饭,也能长这么高。”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那……那俺以后也能像你一样,有朋友,有饭吃,有地方住?”
林灼华点头:“能。你只要往前走,别回头,就啥都能有。”
小丫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布鞋,好半天没说话。桃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花瓣的沙沙声。沈玉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吱声——他看见那小丫头的身上,正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像是要融化了似的。他心头一紧,知道这考验快到头了,却不敢出声打断。
小丫头终于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已经亮亮的了。她冲林灼华笑了笑,笑得很轻,却带着孩子特有的那股子干净劲儿:“那俺走啦。”
林灼华一愣:“去哪儿?”
小丫头说:“去你心里头。”她指了指林灼华的胸口,说,“俺一直住在那儿,就是你没让俺出来。现在你看见俺了——俺就能跟你一块儿往前走了。”
林灼华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来。她看见小丫头的脚底下,正有细碎的金光像流沙一样蔓延开来,从脚尖往上,一点点裹住那小小的身子。小丫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脚尖,又抬起头,冲她挥了挥手:“你别怕。俺也不怕了。”
金光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脸。小丫头嘴角还挂着笑,整个人化作一道温暖的光,像一缕春风,直直地扑进林灼华怀里——那股光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间,林灼华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暖流,像是冰封了十几年的河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底下的活水“哗啦”一下涌了上来。暖洋洋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带着暖意。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弯弯绕绕的,像是一道细小的眉。那印记微微发烫,像是活的,在她掌心里轻轻搏动,一下一下,跟她心跳的节奏一般无二。
桃林里的风停了。满树的桃花静静地悬在半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沈玉郎、阿绿、老叨都站在原地,看着林灼华——她的身影在金光里立着,那层光像是一层暖壳,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阿绿想喊她,被沈玉郎一把拽住,摇了摇头。
“别喊。”沈玉郎低声说,“她在过关。”
林灼华站在原地,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她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眉引老头,是另一个声音,更远、更沉,像是从她血脉深处传来的:“引眉一脉,承天之光,缝地之漏,守心之根。今汝既见己心,当得血脉之实——引眉血脉,正式觉醒。”
声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的印记猛地一亮,金光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开来,在皮肤底下像河流一样流淌,暖烘烘的,像泡在温泉里。她闭上眼,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彻底通了——像是堵了十几年的河道,终于被疏浚开了,灵气在里面欢快地奔流着,冲刷着每一寸经脉。
她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掌心的眉形印记,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酸楚、释然、踏实,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暖意,混在一起,堵在嗓子眼里。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抬头看向桃林深处——那棵老槐树底下,已经空了。小丫头不在了,但她知道,她没走远——她住进她心里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眉引老头从树根后头踱了出来,脸上的疯癫劲儿收敛了不少,眯着眼打量她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恭喜你,正式激活了引眉血脉。”
林灼华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好半天没说话。良久,她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泪光,却亮得晃眼:“老头儿,俺娘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过来的?”
眉引老头闻言,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倒是褪去了几分,浑浊的老眼里难得透出点正经的光。他背着手,慢悠悠踱到林灼华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像是头一回真正瞧清楚这个徒弟。
“你娘?”他咂摸了一下嘴,胡子翘了翘,“你娘当年可比你利索多了——她头一回进这心路,压根没哭鼻子,蹲在树根底下把小时候的自己骂了一顿,骂完拍拍屁股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林灼华一愣,随即“嗤”了一声:“俺娘那么厉害?”
“厉害?”眉引老头哼了一声,“厉害个屁。她那是死撑——心里堵着事儿,嘴上不肯说,脸上不肯露,全憋在肚子里。憋了二十年,最后补天的时候,漏出去的灵气里都是她那点放不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林灼华听出了里头那点子惋惜。
她没接话,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眉形印记,印记泛着淡淡的暖光,像是活物一般,随着她的心跳轻轻搏动。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气顺了不少——像是憋了多年的痰,终于咳出来了。
“老头儿,”她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那俺比俺娘强点儿——俺哭完了,心里松快了。”
眉引老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撮胡子微微翘了翘,算是认了。
沈玉郎这时候才敢凑上来,他方才站在远处,天眼通一直开着,亲眼瞧见那团小小的黑影化光融进林灼华身体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直到这会儿才松下来。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才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方才蹲在那儿,又哭又笑的,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邪。”
“你才中邪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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