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会说话的鱼

    第26章 会说话的鱼 (第3/3页)

变看着她的脸色,声音缓了缓,“老夫守了二十年,不是不想救三公主,是救不了。你既然是引眉血脉的传人,这封印确实只有你能解——但你得想清楚,封印一解,玄冥那边若是真有感应,他找上门来,你顶不顶得住?”

    林灼华没答话。她低头看向船板上的敖青,那条金红色的鱼也正看着她,鱼眼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二十年。这条鱼被封印了二十年,就等着有人来敲三下船板。她要是因为怕玄冥找上门就不敲,那这条鱼还得再等多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灼华棍。

    “怕个屁。”她说,“玄冥要真敢来,俺正好问他一句,当年俺娘的事,他认不认。”

    她重新举起棍子,对准船板。柳三变张了张嘴,似乎想再拦,但看着她那股子倔劲儿,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沈玉郎也没拦她,他知道拦不住——这丫头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棍尖悬在船板上方三寸处。林灼华定定地看着那块被海水泡得发黑的木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她这一棍子敲下去,不只是解开一条鱼身上的封印,还会撬开一扇门。一扇她娘当年没来得及推开的门。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棍子往下落——

    “铛。”

    第一下。船板纹丝不动,但船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回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深海里睁开了眼睛。

    “铛。”

    第二下。船板开始震动,缝隙里渗出细碎的金光,像是沉睡了二十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林灼华咬着牙,举起棍子,准备敲第三下——

    “丫头!等等!”

    柳三变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林灼华手一顿,棍子悬在半空,转头看他。老头脸色煞白,指着船板缝隙里渗出来的金光,嘴唇直哆嗦:“这……这不是龙脉的光芒!”

    沈玉郎一步上前,天眼通瞬间睁开,金色的眸光扫过船板,脸色也变了:“不对——船板底下那东西,不是龙脉!”

    林灼华怔住了。不是龙脉?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船板的缝隙里,金光已经漏成了大股大股的光流,但那股光流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黑气。那黑气她见过——在柳家集,在替身劫的泥人上,在她娘留下那封残信的字缝里。

    那是玄冥的气息。

    她的棍子僵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船板底下的东西正在苏醒,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棍子,到底放出来的是什么了。

    柳三变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林灼华手一顿,棍子悬在半空,转头看他。老头脸色煞白,指着船板缝隙里渗出来的金光,嘴唇直哆嗦:“这……这不是龙脉的光芒!”

    沈玉郎一步上前,天眼通瞬间睁开,金色的眸光扫过船板,脸色也变了:“不对——船板底下那东西,不是龙脉!”

    林灼华怔住了。不是龙脉?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船板的缝隙里,金光已经漏成了大股大股的光流,但那股光流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黑气。那黑气她见过——在柳家集,在替身劫的泥人上,在她娘留下那封残信的字缝里。

    那是玄冥的气息。

    她的棍子僵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船板底下的东西正在苏醒,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棍子,到底放出来的是什么了。

    那条金红色的鱼又游了回来,在船边打了个旋,吐出几个泡泡,忽然沉了下去。

    “唉。”老叨叹了口气,“干娘,你听我说完再敲也不迟。这船板底下压着的,确实有龙脉,但龙脉旁边还缠着一股煞气——那股煞气,跟玄冥老贼脱不了干系。你要是把船板敲开,龙脉是出来了,可煞气也跟着出来了。到时候咱们还没问清楚龙宫三公主的事儿,先得跟煞气打一架,图啥呢?”

    林灼华皱眉:“那不敲,敖青怎么出来?”

    老叨挠了挠半透明的脑袋:“我也没说不敲——我是说,你得想个法子,只放出龙脉,不放煞气。”

    沈玉郎忽然开口:“不用想。那煞气是玄冥留在敖青身上的封印,敖青自己说了,封印在,她出不去。既然要救她,煞气早晚得散一回——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问她一句。”

    他蹲下身,朝水里的金红色鱼招了招手:“敖青,你方才说,玄冥封你在此。那我问你——他封你的时候,可还留了什么后手?”

    金红色的鱼又浮上来,吐了个泡泡,声音闷闷的:“他留了一道水镜咒,说只要龙脉一动,他便会知道。你们要敲船板,他那边就该有感应了。”

    老叨一拍大腿:“坏了!那咱们这一路折腾,玄冥那边早知道了!”

    林灼华冷笑了一声:“知道就知道。俺娘当年没怕他,俺也不能怂。”她握紧灼华棍,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敲!”

    话音未落,棍子已经落下。船板轰然裂开,金光骤亮,一条巨大的龙影冲天而起,龙吟震得整片海面都抖了三抖。龙影腾空,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忽然化作一道流光,落回船头。

    流光散去,船头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金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龙纹,长发如墨,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她站在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林灼华,半晌,弯了弯嘴角:“你比我爹说的还莽。”

    敖青出来了。

    她轻轻活动着手腕,目光扫过船板上那缕正在消散的黑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玄冥的封印,我记了二十年。”她抬起头,看向林灼华,“你叫林灼华?引眉血脉的传人?”

    林灼华点头:“是俺。”

    敖青笑了:“那好。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玄冥当年封我,是为了逼东海龙宫交出‘定海珠’——他没得逞,但他也快得逞了。”她顿了顿,“你要是想找他算账,得趁早。他已经开始动了。”

    林灼华握着灼华棍,看着船头那道金光渐渐敛去,海风扑面,带着一股腥咸的气息。敖青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玄冥已经动了。

    她抬头看向远方,海天交界处,乌云正缓缓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