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厨神是个老饕
第19章 厨神是个老饕 (第2/3页)
“俺又没学过……”
“没学过?”食神瞪着她,“没学过你敢上手炒?”
“那不然咋办?干等着?”
食神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他这小老头笑起来倒挺和善,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你倒是第一个敢在我厨房里炸锅的。”
林灼华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咋,你要找俺赔锅?俺没钱。”
“赔锅?”食神摆摆手,“我这儿八百年没人来了,锅炸了倒热闹。行了,既然你炸了我的锅,那就得赔我——”
林灼华脸都白了:“赔啥?”
“赔顿饭。”
林灼华愣了。
食神从锅里跳下来,落在灶台上,负着手,踱了两步,老气横秋地开口:“丫头,你炸了我八口锅,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既然能炸锅,说明你有灵气、有火气、有胆子——这三样东西,炒菜缺一不可。我看你底子不赖,这样吧,我收你个记名弟子,教你两招,你给我炒盘菜,算赔罪,咋样?”
林灼华还没说话,沈玉郎先开口了:“你收她当弟子?你图啥?”
“图她炸锅炸得好看!”食神瞪了他一眼。
林灼华想了想,炸了八口锅,赔顿饭倒是不亏,而且这小老头看着怪有本事的,学两招也不吃亏。她挠了挠头:“行吧,你说咋炒?”
食神见她答应,乐得直搓手:“来来来,你过来——”
他带着林灼华走到灶台前,指着那口黑锅:“你听好了,我这炒菜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炒菜,用的是火;我炒菜,用的是气——以气为火,以心为勺。气从哪儿来?从你血脉里来;心往哪儿去?往锅里走。”
林灼华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炒菜还讲究心?”
“讲究!”食神一拍大腿,“你想想,你炒菜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
“想着……熟没熟?”
“俗!”食神痛心疾首,“你炒菜的时候,心里得想着这道菜给谁吃——给饿了三天的人吃,你就得炒出暖劲儿来;给伤心的人吃,你就得炒出甜味儿来;给想家的人吃,你就得炒出那股子——家的味儿来。菜是死的,心是活的,你把心搁在锅里,菜才有魂儿。”
林灼华愣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娘在灶台前炒菜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小,蹲在灶边看,娘炒菜的时候笑眯眯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锅里“滋啦滋啦”响,满屋子都是香气。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想想,娘炒菜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俺试试?”
“试吧试吧,锅在那呢,米在缸里,菜在架子上,你想炒啥炒啥。”食神摆摆手,“我倒要看看,你能炒出个啥来。”
林灼华撸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先掀开米缸看了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粒粒饱满,泛着淡淡的灵气。又扭头看菜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菜,青的白的红的紫的,全是她没见过的玩意儿。
她犯难了:“炒啥好……”
“随你。”食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想炒啥就炒啥,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林灼华站在灶台前,沉默了一会儿。
炒给谁吃?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靠在墙角,一脸“你行不行”的表情;阿绿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嘴里念叨着“饿”;老叨飘在半空,难得没说废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还有她自己。
她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打小没娘,爹不疼,村里人叫她扫把星,她一个人蹲在灶台前给自己炒饭吃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她炒的饭糊过、咸过、生过,可她全都吃完了,因为不吃饿肚子。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从架子上拿了几样东西——一把青豆,两个鸡蛋,一根葱,还有昨天阿绿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一小块腊肉。
她掂了掂手里的菜刀——这把刀是她从渔村带出来的,跟了她好几年,刀刃磨得锃亮,刀柄被她握得油光水滑。她握着刀,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行了,俺炒个饭。”
她说着,点了火。
那口黑锅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灶眼,火苗蹿起来,蓝汪汪的,不烫人,却带着一股子灵气。林灼华深吸一口气,先把腊肉切成丁——刀起刀落,肉丁大小匀称,落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
然后打鸡蛋。她单手磕蛋,蛋壳一掰,蛋液落进碗里,筷子一搅,蛋液匀匀的,黄澄澄的。
热油,下蛋。蛋液在锅里摊开,边缘微微卷起,她拿锅铲一翻,蛋块碎成大小不一的金黄色,香气跟着就出来了。
沈玉郎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阿绿直接站起来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灼华没工夫看他们。她端着碗,把米饭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白烟冒起来,她拿锅铲翻炒着,米粒在锅里跳来跳去,裹上蛋液,染上一层金黄。她又下腊肉丁,下青豆,翻炒几下,撒盐,最后切了葱花,往锅里一撒。
香味出来了。
不是那种浓油赤酱的香,也不是那种香料堆出来的香。是那种——很朴素的,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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