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层是厨房

    第18章 第三层是厨房 (第1/3页)

    林灼华一脚踏进那片暖黄色的光里,眼前景象一变,石室、镜子、心魔,统统没了影儿。

    她眨巴眨巴眼,愣在原地。

    倒不是又碰上了什么要命的机关,实在是眼前这地方,跟她这一路走过来的妖魔鬼怪画风差得太远了——这居然是个厨房。

    一个大厨房。

    顶天立地的灶台,白砖砌的,亮堂堂的,足有她渔村那间土灶棚子三个大。灶台上整整齐齐排着九口锅,铜的、铁的、砂的、瓦的……样式各不相同,每口锅上都咕嘟咕嘟冒着气,颜色还不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最边上那两口,一口冒黑烟,一口冒白烟,凑一块儿跟丧事喜事同天办似的。

    锅边上贴着一张黄不拉几的纸条,皱皱巴巴的,像贴了好些年头,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林灼华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

    ……不认字。

    “沈玉郎!”她扯着嗓子喊,“你过来瞅瞅,这上头写的啥?”

    沈玉郎捂着脸上被镜子磕出来的青紫印子,一瘸一拐地跟进来,嘴里还在嘟囔:“我早说了别惹事,你非往里冲……这又是哪一出?”

    他抬眼一瞧,也愣住了。

    “……厨房?”

    “可不是嘛。”林灼华叉着腰,四下打量,“你说这九幽秘境,不是吃人的桃花蛊就是照人心窝子的破镜子,三层整个灶台,啥意思?给咱做饭吃?”

    沈玉郎走到灶台前,凑近那张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按顺序炒菜,错了就炸。”

    他话音刚落,身后“咕咚”一声,阿绿一头撞了进来——不对,准确说,是阿绿想跟进来,结果脑袋卡在了那扇看不见的门框上,挣扎了半天,“啵”一声拔出来,滚到地上。

    “姑奶奶,我饿。”阿绿揉着脑袋爬起来,蔫头耷脑地说。

    林灼华没搭理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拴在那九口锅上了。

    按顺序炒菜。错了就炸。

    她撸起袖子,往掌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不就炒个菜嘛,俺在渔村谁不知道,林灼华的铁锅炖鱼,十里八村都闻着味儿找过来——”

    “你先等会儿。”沈玉郎赶紧拉住她,“你知道哪口锅先炒吗?你看见那顺序了吗?那纸条上就写着‘按顺序’三个字,没说哪个先哪个后!”

    “那还用想?”林灼华一指最左边那口冒红气的锅,“红火嘛,做饭先得生火,火气起来了才能下锅!”

    “你这是什么歪理……”

    “你管俺呢!”

    林灼华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走到那口冒红气的锅前,掀开锅盖一瞧——好家伙,里头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连个米粒都没有。她正纳闷,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鲜味儿,低头一瞅,灶台边上摆着一排盆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食材。

    有鱼,有虾,有蛤蜊,有螃蟹,还有几把绿油油的菜,她认不全。

    “这不就齐活了嘛!”林灼华乐了,抄起一条鱼掂了掂,“俺当多难呢,不就是做饭嘛。俺跟你说,在俺们村,论蒸海鲜,俺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说着,手起刀落,“啪”地把鱼拍晕,刮鳞去鳃,动作干净利落。沈玉郎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这姑娘打小在海边长大,别的本事不好说,做饭这事儿她总不至于——

    “轰!”

    一声巨响,烟尘滚滚。

    沈玉郎被气浪掀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灶台方向。

    浓烟慢慢散开,露出林灼华的身影——她站在原地,头发根根竖起,像被雷劈过的野鸡,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就剩俩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她手里还握着那把锅铲,锅铲尖上挂着一截焦黑的、勉强能认出是鱼的东西。

    九口锅里的红气锅,锅底炸了个大洞,正往外滋滋冒烟。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这锅不行,太脆了。”

    沈玉郎在地上笑得直打滚,眼泪都出来了:“你——你管这个叫——哈哈哈——你管这个叫蒸海鲜——”

    “笑啥笑!”林灼华恼了,把锅铲往地上一摔,“这破锅有问题!俺在村里蒸了十几年鱼,哪回炸过!”

    老叨从墙角慢悠悠地飘出来,半透明的身子在灶台边晃了一圈,又晃了一圈,才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势,捻着不存在的胡子,慢条斯理地说:“我跟你讲啊,这九口锅,九种气,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占一头。顺序错了要人命,顺序对了一路顺。你上来就挑红气锅下手,红气是火性,火性最烈,你得先用温性的锅润了灶,再一步步升火气——”

    “你早不说?”林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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