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陵守出个祖宗来
第2章 守陵守出个祖宗来 (第3/3页)
“这个……”粽子挠挠头,“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就知道,您这血脉,得引眉一脉的正经传人才能给您激活。小的就是个看坟的,哪懂这些个门道啊。”
林灼华低头看看手里的铁棍。
铁棍还在发烫,嗡嗡地响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梦——那个穿着破袍子、胡子拉碴的疯老头,说“明儿夜里,有东西找你,你抡棍子就砸——砸得越狠越好”。
她咬了咬牙:“你刚才说,这棍子叫灼华棍?”
“对。”那粽子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是上古神器,引眉一脉的传家宝。”
“那这棍子里头……是不是住着个老头?”
那粽子一愣:“姑奶奶您咋知道?”
林灼华心说,俺不光是知道,俺刚才还梦见那老头了。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她低头看看棍子,又抬头看看那跪在地上的绿毛粽子,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俺这霉运,怕是没救了。”
那粽子一听这话,立马又跪下了:“姑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要是不嫌弃,小的跟着您,给您端茶倒水、看家护院,干啥都行!”
林灼华瞅了他一眼:“你一个绿毛粽子,跟着俺干啥?吓人啊?”
“小的能干活!”那粽子急急地辩解,“小的力气大,能扛能挑,还能跑——您要是有啥跑腿的活儿,交给小的就成!”
林灼华又瞅了他一眼。
这粽子蹲在地上,绿毛脑袋垂着,跟一只犯了错的大狗似的。她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你叫啥?”
“小的没名字。原先的主子叫小的‘阿绿’。”
“阿绿?”林灼华噗嗤一声乐了,“你这一身绿毛,叫阿绿倒是贴切。”
那粽子——阿绿,听她笑了,也跟着傻乐起来:“姑奶奶,您这是答应了?”
“答应啥?”
“让小的跟着您啊!”
林灼华张了张嘴,想说不答应,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棍子,又抬头看看天上那轮月亮,忽然觉得,今天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一个绿毛粽子,说她是什么引眉血脉的唯一传人。
一根锈铁棍,说是上古神器,还住着个疯老头。
还有那个梦——那个疯老头说要收她当徒弟。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棍子往肩上一扛,冲阿绿扬了扬下巴:“走,跟俺回窝棚——今儿晚上,你把你知道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俺说清楚。”
阿绿赶紧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头:“哎,好嘞!姑奶奶您慢点,天黑路滑,小的扶着您!”
“去去去,别碰俺——你那一身绿毛,蹭俺一身!”
“哎,小的不碰,小的不碰……”
月光底下,一个黑瘦的少女扛着根锈铁棍走在前面,一个八尺高的绿毛粽子缩着脖子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往后山边上的窝棚走去。
风还在吹,坟头的土还在簌簌地往下掉,可林灼华这会儿不怕了。
她甚至觉得,那风里带着点热乎气儿。
她想,嘿,你别说,有个跟班儿的感觉,好像……也还不赖。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倒霉,是倒霉了还不知道自己为啥倒霉。
林灼华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倒霉了十九年,连海神娘娘的鼻子都敢捅,却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倒霉。可今天晚上她明白了:她不是倒霉,她是血脉没激活——那霉运就跟漏水的破桶似的,灵气漏了,气运就跟着漏了。
所以她摔跤、塞牙、被罚看坟,不是她命不好,是她的“桶”漏了。
但话说回来,那根会发烫的铁棍,那个会说话的绿毛粽子,还有那个在梦里说要收她当徒弟的疯老头——这些东西凑到一块儿,好像又不像倒霉的样子。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今儿晚上,她的人生好像换了个方向——从一个看坟的倒霉蛋,变成了什么“引眉血脉唯一传人”。
虽然她连“引眉”俩字儿都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