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整肃北官
第78章 整肃北官 (第2/3页)
:这一局,天策处的棋是先手。北方整肃完毕,接下来就是江南。
但紧跟着,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变了。
六月初二,都察院的言官们像约好了一般上了十几道弹章。弹劾的矛头齐刷刷指向孙承宗——蓟镇失守、后金入关,孙承宗手握重兵坐镇山海,却按兵不动,坐视虏骑长驱直入。
都察院佥都御史张捷言辞最为激烈:“孙承宗拥兵自重,坐视京师危急而观望不动,名为持重,实为畏战,请陛下明正其罪,以谢天下!”
这份弹章送到乾清宫时,朱由校正看着自己命人绘制的京畿区域图。他看完弹章,轻轻放下,抬头对传旨太监说:“传朕旨意:明日朝会,把这份折子当众念一念。”
六月初三的朝会,火药味几乎掀翻殿顶。张捷出班,朗声再读弹章,读完,殿中一片寂静。许多官员目光闪烁,天策处和兵部的几位官员面色铁青——孙承宗是辽西防线的定海神针,若是因此罪被换掉,辽东全线动摇。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听完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动窗纸的声音。半晌他开口:“张御史,你说孙承宗坐拥重兵,见死不救。他若真的领兵倾巢而出,山海关谁守?”
张捷硬着头皮道:“山海关另有守将——”“另有守将?”
朱由校截断他的话,“宁远、锦州、山海关,这是整个辽西防线的骨头。后金倾七万主力入关,关外看似空虚,但一旦孙承宗把兵调走,后金留守兵马趁虚而入,辽西藩篱尽失,山海关一破,后金两路夹击北京,这个后果你来担?”他直视张捷,目光凛冽,“你担得起吗?”
张捷额头冒汗,跪伏在地,不敢再言。朱由校环视群臣:“孙承宗在山海关不动,是因为他知道朕需要他在那儿——他在,宁锦防线才在,山海关才在,后金的退路才被拦腰截断。祖大寿入关勤王,黑云龙、姜瓖固守宣大,各镇兵马听候调度,没有一处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分量,“孙承宗非但无罪,而且有功。加少傅衔,赐尚方剑,倚为干城。再有弹劾者,以妄议军机论处。”
殿上群臣心头一凛。张捷伏在地上,脊背发凉。他原以为搬出“拥兵自重”这四个字,至少能让皇帝对孙承宗起疑心——这等手段,对付前几任辽东督师百试不爽。可他算漏了一件事:眼前的皇帝不是那个被文官牵着鼻子走的人。
“散朝。”朱由校站起身,声音平淡。群臣三呼万岁,缓缓退出大殿。许多人心里都在重新掂量这位年轻皇帝的分量。
乾清宫西暖阁,当天下午。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东厂提督太监曹化淳,两人并肩站在案前。朱由校低头看着一份密奏,仿佛随意地问:“张捷那些弹章,背后是谁在推?”
骆养性道:“回陛下,臣查过。都察院那边,是周延儒门下御史串联的。张捷本人与东林走得近,但周延儒的幕僚曾在三日内与他密谈两次。”他顿了一下,“温体仁门下的给事中也有动作,但被温体仁压住了,没有出手。”
朱由校微微挑眉:“温体仁压住了?”
曹化淳躬身道:“是。温大人那边,奴婢也查过。他虽然固执,但似乎对战后整肃吏治并无异议,甚至还私下对人说‘北方百废待兴,非能吏不可治’。他没掺和这次弹劾。”
朱由校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窗外:“周延儒。他急着往北边塞自己的人,是因为他知道,北方官场一换血,往后十年北地的钱粮、兵饷、税赋都从这批人手里过。”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人,“张捷那边,先不要动。”
骆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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