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深渊下行,这剑柄怎么还带认亲的?

    第73章 深渊下行,这剑柄怎么还带认亲的? (第1/3页)

    光柱像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进崖底裂隙。

    林宇辰顺着那条猩红小径走到头,路断了。

    前面是垂直向下的深渊,黑得发稠,光柱扎进去都被吞了大半,只剩一线暗红在雾气里挣扎,看着就瘆人。

    他反手接住脱手飞回的斩因剑。

    剑身还在微微发烫,震得虎口发麻,连带着小臂骨头都跟着酥了一下。

    “婉儿,下面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向胸口玉佩。

    玉佩残片贴着皮肤,凉意沁人,却不再刺骨,反倒像块被体温捂热了的旧玉。

    婉儿的魂息从玉佩里飘出来,化作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淡蓝光晕,悬在他鼻尖前晃了晃,像个没睡醒的萤火虫。

    “怨气很重,但没杀意。”

    她的声音直接响在林宇辰识海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像是……被关久了的老家伙们,在闹脾气呢。”

    “闹脾气?”

    林宇辰挑了下眉毛,“我还以为会是万鬼噬心之类的豪华套餐,白紧张了。”

    “你想得美。”

    婉儿的光晕往下一沉,差点撞到他下巴,“这是林家先祖的血泪痕,不是乱葬岗。人家认血脉的,你这废灵根正好对上号,别人想挨骂都没资格。”

    林宇辰嗤笑一声,抬脚踩进裂隙。

    “行,那就下去跟老祖宗们打个招呼,顺便问问他们当年到底咋想的。”

    脚下没有路。

    只有岩壁上凸起的石棱和凹陷的血槽,边缘磨得光滑油亮,全是前人拿命蹭出来的落脚点。

    他每往下挪一步,胸腔里的玉佩就烫一分,像揣着块刚出炉的炭,隔着衣服烙皮肤。

    耳边全是回声。

    呜呜咽咽的,像有人被捂住了嘴压在石头底下哭,顺着骨缝往髓腔里钻,刮得耳膜生疼,牙根都跟着发酸。

    换个人来,光是这声音就能逼疯心智。

    林宇辰只是皱了皱眉,伸手弹了下玉佩边缘,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别哭了,吵到我走路。”

    玉佩的温度骤然一稳。

    那些黏在岩壁上的黑色痕迹动了动,像是被噎住了,呜咽声小了下去,只剩细微的气流擦过岩缝的嘶嘶声,像漏气的风箱。

    婉儿的光晕闪了闪:“你对祖宗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好歹是你长辈。”

    “客气能当饭吃?”

    林宇辰指尖抠进一道三寸长的刻痕里,借力稳住身形,指甲盖抵着粗糙的石壁,磨得生疼,“他们要是真在乎礼数,就不会把传承藏在这么个鬼地方,连个扶手都不留。”

    话音刚落,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画面直接撞进脑海——

    昏暗囚牢,锈钩穿透琵琶骨,血水顺着铁链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暗褐色的斑,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腥臭味。

    一个穿林家嫡系服饰的男人被吊在半空,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看刑具,死死盯着墙角一块松动的砖。

    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刻进骨髓的恨,像要把那块砖盯穿。

    林宇辰猛地甩了甩手指,指腹上凝出一颗黑血珠,腥甜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发紧。

    他没擦,反而凑到眼前看了看,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嚯,十万年了还能扎人。”

    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没半分笑意,“老祖宗这指甲,比我的斩因剑还利,就是有点不讲卫生。”

    婉儿沉默了一瞬,光晕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他在看你。”

    “我知道。”

    林宇辰把血珠抹在刻痕上,动作轻得像在给长辈掸灰,指尖沾着黏腻的血渍,“看得还挺仔细,估计是在琢磨我这废灵根是不是真的废。”

    黑血珠渗进石缝。

    那道刻痕泛起极淡的红光,随即熄灭,像眨了下眼。

    像是回应。

    又像是托付。

    他继续往下爬。

    越深,岩壁上的痕迹越密。

    掌印深嵌进石头,指节磨出白骨茬子;牙印咬在凸起处,齿痕里还嵌着碎牙,沾着干涸发黑的血痂,摸上去硌手得很。

    每一道都是活生生的人熬出来的。

    林宇辰没停步,呼吸也没乱,只是膝盖磕在石棱上时闷哼了一声。

    他只是把每一痕的位置、形状、残留气息都记进识海,连指缝里嵌着的石屑触感都没放过,那些石屑带着体温,像还没凉透的骨灰。

    “这些不是展览品。”

    他低声道,像是在跟婉儿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声音压得很低,“是欠条。”

    婉儿没接话。

    光晕贴得更近了些,像只安静的手搭在他肩头,驱散了周身缠绕的阴冷,连带着心里的烦躁都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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