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盛世赐婚,朝野艳羡
第121章 盛世赐婚,朝野艳羡 (第3/3页)
威,更不敢直面摄政王护短暴戾的滔天权势。
明暗对峙,荣光与杀机交织。京城表面升平盛世,实则暗流汹涌、危局暗藏。
而盛世盛景的最暗处,皇城偏僻废园之中,一场极致的崩溃、扭曲与疯狂,正在彻底爆发。
废园高墙耸立,死死锁死外界所有繁华,隔绝帝都所有喜乐喧嚣。
这里只剩死寂荒芜,枯草侵阶,破壁残垣,彻骨寒凉。
昔日东宫锦绣荣华、车马盈门、万人尊崇的盛景,早已烟消云散。此处,是被世间彻底遗忘的弃地,是废太子景琰的囚笼。
景琰独坐冰冷窗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袍,发丝凌乱枯槁,身形瘦削脱形,眼窝深深凹陷。
曾经温润儒雅、矜贵无双、风光无限的储君,短短数月,被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啃噬得面目全非。
他眼底温润彻底散尽,只剩赤红死寂、暴戾疯狂,全然没了半分昔日储君气度。
窗外零星的市井称颂,穿透破败窗棂,悠悠入耳。
声声夸赞,句句艳羡,落在景琰耳中,不是盛赞,是凌迟利刃。
“苏姑娘与摄政王天赐良缘,千古佳话!”
“摄政王独宠苏姑娘,世间无人能及!”
“唯有苏姑娘,配得上这大周顶级荣光!”
一句句称颂,反复切割他残破不堪的心神,痛彻骨髓,窒息刺骨。
他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周身血液近乎凝滞。脑海轰然空白,只剩一句冰冷残忍的定论疯狂盘旋——苏清琴,奉旨嫁与萧烬辞。
她要嫁人了。
嫁的是权倾天下、风姿卓绝、他终生无法企及的摄政王。
唯独不是他。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背负满城骂名、为他倾尽侯府所有、为他偏执疯魔的苏清琴。
曾经被他弃如敝履、肆意践踏、百般羞辱的赤诚真心,如今成了举国艳羡、被顶级权贵极致珍藏的无上珍宝。
而他,储位尽废,权势尽失,亲友离散,困死废园,一无所有,彻底沦为朝野最大的笑话。
天壤之别的落差、蚀骨的悔恨、滔天的嫉妒、绝境的绝望,如海啸倾覆而下,彻底撕碎他残存的所有理智。
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冲撞脑海,每一帧都是他亲手造就的罪孽。
昔日宴上,苏清琴明艳灼灼,满眼赤诚,奔赴他身前。为他掏空侯府积蓄,为他抵挡朝野明枪,为他对抗漫天非议,为他甘愿与全世界为敌。
那般纯粹炙热、毫无保留的偏爱,被他一次次漠视、冷落、践踏、羞辱。
他眼盲心瞎,执念连玲珠的伪善柔弱,轻信谗言,误会良人,寒尽真心,亲手将最爱自己的人,推得彻底远去。
待到幡然醒悟、看清人心善恶时,早已覆水难收,万事皆空。
他放下储君身段,卑微讨好,拼命追悔,极尽挽回,换来的只有苏清琴的极致冷漠、彻底决绝、永不回头。
她斩断过往枷锁,挣脱宿命牢笼,步步登高,惊艳朝野,活成了他永世仰望、终生触碰不到的绝代风华。
而他,困在无尽悔恨的深渊,永世不得脱身。
“不……不可能……”
景琰喉间挤出破碎沙哑的低语,声音干涩颤抖,几不成调,满是崩溃。
他五指死死扣住额头,指节青白紧绷,周身剧烈颤抖,眼底血丝密布,赤红狰狞,状若疯魔。
“她是我的……从前那般爱我,只能是我的!”
“谁都可以,唯独萧烬辞不行!绝不!”
积压已久的偏执不甘,彻底冲破理智枷锁,在心底疯狂疯长,扎根入骨。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弄丢的明月,高悬九天,光华万丈,照亮他人山河,惊艳世间万民。
而他自身,坠入泥沼,不见天日,一无所有,满身狼狈。
极致的怨毒与嫉妒,彻底扭曲了他的所有心神。
他绝不接受苏清琴彻底脱离自己的过往,绝不允许她拥有圆满荣光、一世安稳、岁岁无忧。
哪怕他无权无势、身为废人,哪怕他无力抗衡皇权、不敌摄政王滔天权势,心底的疯狂执念,已然成型,无可逆转。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储位、前程、江山与荣光,坠入无底深渊。
那他便拖着所有人一同沉沦。
他得不到的,旁人不配拥有。
他错失的良缘,无人可以安稳坐拥。
死寂废园之中,景琰缓缓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散尽,只剩疯戾猩红、偏执阴狠。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扭曲的冷笑,低沉凄厉的笑声,在空寂破败的院落里盘旋回荡,毛骨悚然。
“苏清琴……”
“你想要盛世良缘,绝代风华,安稳圆满,一世荣光?”
“我偏不允。”
“我已坠入深渊,便拖你一同沉沦,永世不得脱身。”
“这场举国称颂的盛世赐婚……我会亲手,为你彻底撕碎。”
冷风卷着枯叶冷尘穿破破败窗棂,彻骨寒意席卷整座废园。
绝境废太子的终极偏执彻底成型,一场足以颠覆朝野、摧毁绝世良缘的致命危机,悄然蛰伏暗处。
此刻帝都,盛世依旧,喜乐未歇,朝野艳羡不绝,老臣暗流未平。
所有人沉醉在盛大良缘的荣光之中,沉溺在盛世升平的假象里,无人察觉深渊之下的疯狂预谋。
万丈荣光之巅,狂风巨浪已然蓄势待发,更狠的对峙、更险的死局、更烈的风波,正步步逼近这场举世无双的盛世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