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账外之人
第一百零七章 账外之人 (第3/3页)
后那行字:
“查账之人,只能查至账面,查不到账后之人。“
账后之人。三十年前魏宪没查到的人,如今还坐在太府司的某间衙门里。他要用这本底账,把那账后之人,一步一步钓出来。
入夜,萧然又把那本底账从柜中取出,在灯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发现,魏宪那行绝笔底下,还压着一行极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不凑近灯根本看不见:
“印在户部,账在药局,人在——衡道公。“
萧然握着底账的手,僵住了。
衡道公。他想起临渊县公堂上,那个当众认下“十九捐“、说“想改改不动“的前任知县。立法者,退养在州府的老大人,与太府司药局八竿子打不着——魏宪的绝笔底下,怎么会压着这个名字?
他反复摩挲着那行指甲刻出的淡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刻痕很浅,却刻得极慢,像是魏宪在牢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名字刻进了册底。
“印在户部,账在药局,人在——衡道公。“萧然低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只觉得后颈发凉。三十年前魏宪查到的那个人,不是太府司的郎中,不是复档局的走卒——而是一个他以为早该与这些烂账无关的人。而那个人,他还见过,还听他亲口说过一句“想改改不动“。
他把底账放回柜中,锁好,回到案前,一夜没睡。
窗外,京城的风吹过屋檐,呜呜作响。萧然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
魏宪到死都没敢写进账里的那个名字,如今,落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