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弹的组曲
一起弹的组曲 (第2/3页)
那本谱本递给方一舟说了一句：“这个给你看。我最早写的东西也不好。你写多了就好了。”方一舟接过去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下来指着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音符问了一句：“这首是什么？”陆知言看了一眼说：“《雪球》。写冬天打雪仗的。那时候我才刚学琴。”方一舟点了点头把那本谱本合上抱在怀里，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下周我带新改的曲子来。”
五月中的那个周末，方一舟果然带了一本改过的谱本来。他把那首短曲子弹了一遍——和上次那版相比，中间那句他觉得不顺的地方改了一个音，结尾也重新收了一下。弹完之后他坐在琴凳上偏头看着陆知言。陆知言坐在旁边听完了整首，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比上一版好。中间那句顺了。”方一舟弯了一下嘴角，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客厅去找沈千千，站在她面前仰着头说了一句：“阿姨，我改了一版。陆知言说比上一版好。”她正在厨房里洗水果，听到他跑进来的声音蹲下来和他平齐，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开口说了一句：“他说的对。我听到了，比上次好。”他点了点头跑回琴房里去了。
那天下午两个男孩在琴房里商量了一件事。陆知言提议把他们各自写的曲子放在一起，做一组“两个人一起弹的组曲”。方一舟问怎么弹。陆知言说：“我的曲子你弹旋律，我弹伴奏。你的曲子我弹旋律，你弹伴奏。轮着来。”方一舟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两个人从那天下午开始把那几首曲子一首一首地合——陆知言的《小树》和《春苗》由方一舟弹旋律、陆知言弹伴奏，方一舟那两首新曲子由陆知言弹旋律、方一舟弹伴奏。合的过程中两个人经常在某一个小节上停下来争论——方一舟觉得伴奏应该轻一点，陆知言觉得旋律应该再拖半拍。争完之后两个人各自弹一遍给对方听，然后选一个两个人都觉得可以的版本继续往下合。沈千千站在客厅里听着琴房方向传来的琴声和两个男孩偶尔的争论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和窗外那棵大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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