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如萍悔恨,我以前真是个蠢货
第152章 如萍悔恨,我以前真是个蠢货 (第2/3页)
静,没有半点波澜。
洗净的双手直接按住伤员正在喷血的大腿动脉,另一只手麻利地拿起消毒绷带,一圈一圈,用力缠紧,打死结。
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娇生惯养的怨毒与不甘。
有的,只是在死人堆里洗刷出来的清醒。
冷风夹着细雪粒子刮在脸上,割破了皮,生疼。
前线医疗所的帐篷外,泥地冻得邦邦硬。
如萍端着一大盆混着血水的浑浊液体,走到排水沟前,直接倒进去。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抹过法国护手霜、涂过红指甲油的手,现在长满紫红色的冻疮。手心结着厚厚的老茧,骨节粗大变形。
身上的蓝布厂服洗得发白,领口沾着不知道哪个伤员吐出来的血沫。
刚来这头两天,如萍天天把胆汁吐干净。闻到伤口化脓的臭味,她恶心得咽不下一口水。
现在,她每天早上抓起粗糙的死面窝头,就着一碗漂着烂菜叶的清汤,大口往下咽,吃得比谁都快。
不吃快点,根本熬不过中午。前线送下来的伤员一拨接一拨,有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老军医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在冷水桶里涮了两下。
“小陆,去拿两瓶红盖的消炎药。三号床和五号床那两个兄弟伤口又发炎了,赶紧去给他们撒上。”
“知道了。”如萍答应一声,转身跑向放药的木箱。
她动作利索地拿了两瓶盘尼西林粉剂,回到帐篷里。
这些药箱里的玻璃瓶盖被分成了红黄蓝三色。
红色消炎,蓝色麻醉,黄色抗菌。
如萍第一次看到这些按颜色分类的药瓶时,心里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敬畏。
依萍连前线军医看不懂英文标签这种细节都算死了。用最简单的颜色把救命药分得清清楚楚。
面对依萍这种走一步算十步的人,她陆如萍拿什么去斗?
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三号床是个年轻的小战士,肚子上缠着绷带,发着高烧直说胡话。
如萍解开渗血的旧纱布,用生理盐水把周边的黄脓清理干净。准备把药粉均匀撒在化脓的伤口上。
小战士疼得浑身抽搐,嘴里无意识地惨叫。
如萍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加重语气。
“按住他别动!这消炎药金贵,撒偏一点,命就真没了!咬牙挺住!”
她趁着伤员被按住的空档,快速撒药,拿起干净纱布一圈圈缠紧,打死结。
处理完两个重伤员,她靠在旁边的木柱子上歇脚。
没时间自怨自艾。
以前在法租界的破弄堂里,她恨傅文佩,恨依萍,恨王雪琴。每天满脑子是怎么找何书桓,让他娶自己。
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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