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欲壑难填
第234章 欲壑难填 (第3/3页)
说的女人是她自己,再上一个说的是慕容尹。
而她们两个,后来全都撒了谎。
她闭着眼,唇瓣微动,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鼻音里带着一丝促狭:“源儿啊,源儿……你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呢……怎么这辈子这么招女人喜欢?”
这个问题没人答得上来。
谁也看不见自己的前世,更没人知道那些注定要撞在一起的缘分,到底是从多少年前的哪一页开始落笔的。
……
而此时此刻,远在坠雷峡深处的济源,确实已经开始思考人生中的某些哲学问题了——
关于雷树和雷种,关于他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坠雷峡常年不见天光,头顶的雷云一年四季浓稠厚重,压得峡谷里的光线永远像黄昏一样昏昧。
两边的山壁被长年累月的雷气侵蚀得坑洼不平,石缝间几乎寸草不生,
唯有阴湿处贴着薄薄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滑腻腻地覆在岩面上,蹭过时带着一股湿凉的腥气。
峡间散落着不少被雷劈断的枯木,横七竖八地扎在碎石堆里,表皮焦黑开裂,有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电弧。
这些雷击木因为常年受雷气侵染又没有天光照彻,都是最下等的废材,砍下来连烧火都嫌烟气呛人。
传说坠雷峡在极为久远的年月之前本是一座桃花谷,每年春日满谷绯红,花瓣落下来盖住溪面,好看得不成样子。
可不知哪一天天地陡变,晴空生生裂开一道缝,雷火从天而降,把整座山谷劈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谷中的雷树,便是与坠雷峡同时诞生的天地灵物。
那棵雷树参天而立,树冠几乎要跟峡谷两侧的山壁齐平,粗壮的枝干虬结着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
枝节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银白色的雷花,花朵只有指甲盖大小,花瓣裹着细碎的电光,在昏暗的峡谷里一明一灭地亮着。
雷花底下结着一粒粒尚未成型的雷种,淡紫色的,有小拇指肚大小,微微透亮,隔着半透明的外皮能看见里头翻涌的雷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