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他等太久

    不要让他等太久 (第1/3页)

    周暮寒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他张开五指,掌心空空荡荡,可那触感还留着——温热,柔软,指尖的弧度正好嵌进他的指缝。他皱着眉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边角掖得很整齐。领带和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皮鞋规规矩矩地摆在鞋柜旁边,连袜子都叠好塞进了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扣子系的顺序是对的,袖口卷了两折,干干净净。唯一不对劲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创可贴,绕着他的指根缠了一圈,轻轻柔柔的,像某个人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贴上去的。

    周暮寒盯着那枚创可贴,脑子里最后一截清晰的记忆是——他在会所洗手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有人扶他上了车。再往后都是碎的:车里的暖风,某个人的后脑勺,桂花糕的甜味,还有一只手被他攥着,那人没有抽开。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厨房里传来细小的动静。周暮寒赤着脚走过去,看见江屿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往一只白瓷碗里盛粥。那人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深蓝色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细瘦的一截手腕。他盛粥的时候右手不太利索,每次用力,无名指都微微蜷着不敢伸直。

    周暮寒的目光定在那根手指上。

    “你醒了?“江屿没回头,耳朵倒是先动了动,“粥刚热好,你先去洗漱,出来就能吃。“

    周暮寒没动。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屿把粥碗端到餐桌上,又转身去拿筷子。那根手指在拿筷子的时候又蜷了一下,江屿轻轻抽了口气,换了左手拿。

    “手怎么了。“周暮寒开口了。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江屿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昨晚切东西划了一下。“

    “昨晚。“周暮寒重复了这两个字,走进厨房,站在江屿面前。他比江屿高出半个头,低着头就能看见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名指指腹上贴着一块新的创可贴,创可贴边缘有一点点渗出来的淡粉色,旁边还有一小块烫伤的浅痕,比昨晚又多了一道。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江屿没有挣,就由他握着。创可贴下面到底是刀伤还是烫伤他不确定,但那根手指明显比昨天肿了一圈,指节活动的时候不太灵便。

    “昨晚怎么弄的。“周暮寒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硬了些。

    江屿抬眼看他。这人刚醒,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眼底还有宿醉后的红血丝,可他的目光是锐的、清醒的,正盯着江屿那根手指不撒手。

    “我昨晚回去想给你热桂花糕,“江屿轻声说,“热完了想把它端出来,锅边太烫,我把它端出来的时候——“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周暮寒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点,攥着他的腕子,指腹正好压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上。江屿能感觉到那频率——偏快,和周暮寒此刻面无表情的脸完全不搭。

    “……疼吗。“周暮寒问。

    “现在不疼了。“

    “骗人。“这两个字从周暮寒嘴里蹦出来,和昨晚喝多了埋在他颈窝里说“骗人“的调子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的声音是清醒的,清醒得让江屿心跳漏了一拍。

    周暮寒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到客厅的置物柜前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只家用医药箱走回来。他打开箱子抽出碘伏棉签和新的创可贴,然后拉过江屿的右手,不容分说地把旧创可贴揭了。

    底下那截指腹被烫得起了一个小水泡,边缘破了皮,露出淡红色的嫩肉。旁边还有一道浅口子,是刀划的。周暮寒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用棉签蘸了碘伏,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涂上去。他的手指很稳,涂药的时候江屿感觉不到颤抖,可那截额发垂下来遮住的眉骨下面,周暮寒的睫毛一直在轻轻动。

    “昨晚你给我脱的外套?“周暮寒一边涂一边问,声音低低的。

    “嗯。“

    “领带也是你解的?“

    “嗯。“

    “毯子你盖的?“

    “嗯。“

    周暮寒不说话了。他涂完碘伏,把新创可贴对齐了贴上去,指尖沿着边缘按了按确保贴牢。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握着江屿的指尖又停了半秒,才放开。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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