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楚玄微落错一子

    第九十六章 楚玄微落错一子 (第2/3页)

    “对。”楚玄微说,“老子不下了。”

    他抬脚踹翻棋盘。

    黑白棋子如暴雨飞散。每一枚棋子都带着一段既定未来,撞进现实后化成无数重叠画面:皇都燃烧、北境覆雪、寒江开门、谢听雪称帝、陆临渊坐上白骨王座。

    未来失去棋格约束,开始互相冲撞。

    帝城九门同时出现错位。北门移到御街,南门落进皇陵,东门甚至翻到了天上。九具帝尸彼此踩踏,白无晷的金线被缠成一团。

    这是一次真正的乱局。

    也是十六年来,弈天监主第一次算不到下一步。

    楚玄微却付出了代价。

    棋盘碎裂时,他左手断指伤口重新裂开,一截早已失去的指骨从云端倒飞回来,钉进掌心。指骨上缠着白家庄案宗同样的黑绳。

    无数记忆随之灌入脑海。

    三百年前的白家庄、抄籍小吏白迟、第一份献寿名册,以及一个站在白迟身后教他改账的人。

    那人戴着弈天监主的面具。

    可面具下,竟是楚玄微自己的脸。

    他闷哼一声跪倒。

    陆临渊冲过去扶住他。楚玄微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眼神从未有过的混乱。

    “那不是我。”

    “我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

    “因为你若三百年前就活着,现在欠的酒钱不可能只有这些。”

    楚玄微怔了一下,竟被气笑,随后吐出一口血。

    棋盘被踹翻后,现实中的皇都彻底失去方向。

    一座原本位于城北的钟楼突然落到皇宫屋顶,钟内残影倾泻而出;皇陵入口横在御街中央,九帝棺椁像战车一样撞进仙兵阵;北境雪原的一角甚至覆盖了南城火巷,积雪与药油相遇,炸出漫天白雾。

    白无晷依靠“秩序”施术,最怕的不是强攻,而是同一件事出现多种解释。金钩想拖走一名老兵,却同时被判定为北境军户、皇都伤员和寒江盟议席见证者,三种寿价互相冲突,钩子在半空不断转向。

    钱掌柜发现后立刻把自己身上贴满不同欠条:“我现在是债主、债户、粮商、伤员家属和临时搬运工,来算!”

    金钩果然卡住两息。

    柳婶从旁一脚把他踹开:“别拿命试账!”

    两息已经够用。纪停舟率军魂撞断帝城肋骨,谢听雪沿错位北门直上云端,一剑削落帝尸冕旒;顾长庚则把混乱的雷阵拆成小片,交给各坊自己用,不再追求一张覆盖全城的完美法网。

    陆临渊在乱局中看见更深一层东西。

    每一种“正确未来”背后,都站着一个不曾被询问的人。保皇都的未来里,北境冻死;保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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