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棺外母妃,棺内杀梦

    第八十二章 棺外母妃,棺内杀梦 (第1/3页)

    谢听雪再睁眼时,手中没有剑。

    昭宁宫的窗开着,雨后的海棠香从庭院里飘进来。母妃坐在灯下缝披风,少年萧景宸在门外喊她去看太傅跌进荷花池。

    一切都停在北境军报入京的前一天。

    母妃替她理好鬓发:“这一次别去北境。留下来,谢家不会死,你也不必背那些名字。”

    谢听雪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心里确实疼了一下。

    可下一刻,窗外海棠忽然倒着飞回枝头,雨水从地面升回云中。

    这不是过去。

    是皇陵拿她最舍不得的东西,做成的一间牢房。

    现实中的第二层墓殿,十几口黑棺正合拢。棺钉从外向内生长,每推进一寸,梦中人便会忘掉一段真实经历。

    柳婶是第一个醒着的人。

    她抡起锅铲,对着钱掌柜的棺盖连砸十七下。钱掌柜在梦里正坐拥九州钱庄,被砸醒时还抱着棺沿喊:“最后一户还差三文!”

    “差你个头!”

    柳婶把人拖出来,顺手又砸开陈铁算盘的棺。

    黑棺遭到破坏,整层梦阵立刻反扑。墓顶垂下成千上万条红线,每一条都连着梦里最亲近的人。红线末端长出人脸,有陆守石,有沈无律,有弈天监主,也有无数早已死去的亲人。

    它们同时开口。

    “留下吧。”

    “外面太累。”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陆临渊的梦里,陆守石推门进来,肩上落着矿灰,手里提着一包桂花糖。

    “小渊,爹回来晚了。”

    这一次,对方连称呼都没有错。

    陆临渊接过糖,纸包仍旧歪了一角,连父亲指甲缝里的煤灰都与记忆一样。他坐了很久,才问:“三号井那晚,你为什么让我别回头?”

    幻父笑容不变:“忘了。”

    真正的陆守石可以忘酒钱,可以忘回家的路,却不会忘那一晚。

    陆临渊把糖放回桌上。

    “镜能照骨,却照不尽人心。”他看着幻父,“你们能抄走记忆,却不懂一个人为什么宁愿疼着醒来。”

    屋顶骤裂。

    他以灵台火点燃梦屋,照骨域顺着棺钉反照现实。那些温柔人脸在火里撕开,露出一张张没有五官的梦鬼。

    谢听雪的梦也在同一刻翻脸。

    母妃抱住她,十指却长成白骨,从背后刺向她心口:“阿宁,留下。只要你不醒,母妃就不会再死一次。”

    谢听雪没有躲。

    她抱了母妃一下,很短。

    然后抬手握住那只骨腕。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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