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灵台三重

    第六十九章 灵台三重 (第1/3页)

    陆临渊三天没有好好睡觉。

    只要闭眼,三千种死法便在灵台里同时重演。有人冻死,有人被抽骨,有人临死还在等一纸永远不会来的军令。那些声音争着让他判断:谁撒谎,谁该被信,谢听雪的母妃究竟是不是凶手。

    第三夜,他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刀尖还没碰到掌心,谢听雪便伸手拿走了。

    “靠疼保持清醒,会让你把疼当成答案。”

    陆临渊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试过。”

    她把刀收进自己袖中,又递给他一碗粥。粥里盐放多了,大概是柳婶忙着照顾伤员,手上没准。

    “难喝。”陆临渊喝了一口。

    “那就说明你还分得清味道。”

    营地里没有人要求他们立刻查清母妃。苏禾在给军魂分热汤,阿檀母亲把写着名字的布条一条条缝牢,纪停舟则被几个老兵围着,逼他承认自己当年也曾偷喝军酒。

    这些琐事像一圈不太整齐的墙,把灵台里的哭声暂时挡在外面。

    楚玄微第二天开始教陆临渊“分声”。方法很简单,也很烦:让整个营地的人同时说话,他只挑愿意听的几句。

    钱掌柜每次都喊“欠债还钱”,声音又尖又稳。练到第三轮,陆临渊无论关哪层灵台都能听见。众人一致把钱掌柜绑到营外,他还在远处喊:“欠债——”

    世界终于安静。

    “灵台三重,不是听得更多。”楚玄微往火里丢了根木柴,“是知道谁能进来,谁要敲门,谁可以暂时等。”

    陆临渊第一次尝试关门时,三千军魂同时愤怒。他们怕再被沉默,怕活人又替死人决定什么时候能说话。

    他没有强关,只在灵台里立了一块木牌:一人一句,轮流来。

    最初没人遵守。直到姜小禾把七十二盏战灯搬进灵台,像在集市排号。一个脾气暴躁的军魂不肯等,被最小的一盏灯骂:“你死得早也不能插队。”

    军魂愣住,竟真的退后一步。

    三千人的哭声第一次有了间隔。

    谢听雪要求进入灵台共享。她站进来时,外表仍和平日一样冷静,可陆临渊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她压在心底的东西:对母妃的怀念、被欺骗的怒、怕真相成立的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委屈。

    “你可以不查。”陆临渊道。

    谢听雪看着三千军魂:“我可以晚一点,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查。”

    军魂中立刻有人喊:“就是她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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