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鬼市第四声钟
第二十七章 鬼市第四声钟 (第1/3页)
第三十六盏魂灯翻转的那一刻,陆临渊先看见了谢六心口的凤羽针。
下一刻,灯中那座缩小的寒江城骤然放大。北港的风、飞舟倾斜时木骨的**、三千人摔倒后的惊叫,一股脑撞进耳朵。那不是幻象。陆守石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钉子,钉在他脑中——正在发生的未来。
“北港。”陆临渊转身便跑。
灯婆抬手拦路:“魂灯楼封闭时,鬼市任何门都出不去。”
楚玄微踹开侧窗,探头看了看百丈高的灯楼,十分认真地改口:“她说得对,门确实出不去。窗可以。”
谢听雪已经跃上窗台。她的剑在雨雾里划出一线寒光,钉住对面廊桥。楚玄微扯下腰间酒绳,缠住剑柄,回头对陆临渊道:“怕高吗?”
“怕穷,怕死,怕酒鬼欠钱不还。高排第四。”
“那就好。”
楚玄微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陆临渊骂声被夜风扯碎。他顺着酒绳滑过两楼之间的空隙,脚下是层层鬼市。卖眼珠的摊子在收灯,纸人铺把自家门板吞进肚子,几十条挂着尸牌的窄巷同时升起黑雾。
鬼市的钟响了第四声。
前三声是规矩,第四声是封市。
所有价牌翻成黑面,只剩一个“封”字。街口的纸扎兽撕掉笑脸,露出满嘴铁钉。它们闻到陆临渊腰间引魂灯的气息,沿墙疾奔,纸爪刮得青砖火星四溅。
“右边!”谢听雪落在他身后。
陆临渊没回头,猛地向左。
一只纸兽恰从右侧屋檐扑下,咬空后撞进灯笼铺。谢听雪追上来,剑鞘在他肩上敲了一下:“我说右边。”
“所以它会以为我们往右。”
“你再慢半步,先被咬的是你。”
“至少证明它听你的。”
谢听雪懒得跟他争,反手一剑。纸兽被钉在墙上,没有血,肚里却滚出十几枚写着人名的骨珠。骨珠一落地,附近几名摊主同时捂住喉咙,像突然忘了该怎么叫自己。
楚玄微赶到,酒葫芦一扣,将骨珠全收进去:“别斩腹。鬼市看门兽拿失踪者的名字填肚子,肚破了,名字就乱跑。”
陆临渊看向越来越多的纸兽:“不斩怎么过去?”
“修行第一件事,不是学怎么杀。”楚玄微抬手,在他胸骨上敲了一记,“是先学自己哪块骨头经得住打。”
这一指不重,陆临渊胸腔却嗡地一麻。周围脚步、风声、纸兽落地时的震动,似乎都顺着地面爬进骨缝。他听见左侧瓦片先响,身体比脑子快半拍,贴墙一侧。
纸兽从耳边擦过。
“这是什么?”
“听骨。凡人也能练。矿工拿铁锤敲岩壁,凭回声知道哪里空;习武者拿自己的骨头听地面,知道刀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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