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太玄门的规矩

    第十一章 太玄门的规矩 (第1/3页)

    镜中的“楚玄微”从白骨王座后走出来时,真正的楚玄微正站在陆临渊身旁。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镜面相望。镜中人衣袍整洁,发冠端正,腰间没有一个酒葫芦;镜外的人盯了半晌,先嫌弃地啧了一声:“假的。脸洗得太干净。”

    镜中人却抬起手,在陆临渊身后的空处轻轻落下一枚黑子。黑子落定,长街尽头便响起剑鸣。顾长庚带着太玄门符兵踏雷而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县仓,也不是问赵承章,而是让所有人跪下。

    百姓刚从命契里捡回半条命,见青衣雷纹仍本能地往下跪。一个老妇膝盖肿得弯不下去,身旁人便要扶她。陆临渊看了顾长庚一眼,只问:“跪了能减罪吗?”

    顾长庚沉默一息:“不能。”

    队尾还有一个矿工没站起来。他不是敬畏,左腿在三号井受过伤,跪下后便起不来。顾长庚看见了,手指先于神色动了一下,一缕雷光托住矿工的胳膊。矿工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谢。顾长庚立刻收回手,仿佛方才那点多余的善意也违反了门规。陆临渊没有揭破,只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这个人不是没有判断,只是习惯把判断藏在规矩后面。

    顾长庚转身时,老妇忽然把半袋米塞给他,说是谢礼。他没有收,只将米放回她怀里。这个动作很快,却比任何一句门规都更像答案。

    “不跪,会加罪吗?”陆临渊又问。

    顾长庚看向身后执法弟子。没人能从门规里翻出这一条。片刻后,他道:“未写。”

    陆临渊便站着。身后先有一个老人扶着粮袋起身,膝骨响得像干柴;随后是矿工、妇人和抱孩子的父亲。没人喊反抗,也没人向前逼一步,只把原本并非门规的那一跪收了回去。顾长庚握剑的手第一次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顾长庚只看了一眼信上的“弈”字,便将所有情绪压了回去。

    他是太玄门执法堂弟子,修的是雷狱剑诀,最擅长让别人遵守规矩。至于自己心里有什么,不在规矩之内。

    “信从何来?”他问。

    陆临渊答得坦然:“前半封是我写的,后半封自己长出来的。”

    “纸不会自己写字。”

    “死人还会领工钱,纸勤快一点也不奇怪。”

    顾长庚没有再问。他抬手一招,燃烧的信纸便落入掌心,火焰凝成一粒赤色光点。他指尖轻捻,光点中浮现数层气息:陆临渊的墨、县衙纸张上的官气、照骨镜残留的镜息,以及一缕极淡的棋道意念。

    楚玄微盯着那缕意念,面色不好看。

    顾长庚道:“弈天监主已经死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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