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楚玄微的酒债

    第九章 楚玄微的酒债 (第2/3页)

你在哭,应该先找口奶喝。”

    “后来呢?”

    “后来我替他杀了追兵,他替我藏了你。”

    “你为什么帮他?”

    楚玄微灌了一口酒:“因为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矿工,比满朝文武更明白人该怎么活。”

    他没有说完。十六年前显然还有另一场更大的背叛,牵涉雪地黑字里那个“楚师弟”。陆临渊没有逼问,只把话题转向父亲。

    “陆守石七年前进了青铜门,为何还以死人身份领工钱?”

    “领钱的不是他,是他留下的暗线。每月工钱数目对应一个地点。”楚玄微翻开薪册,“三百二十文、二百七十文、四百一十文……把尾数按矿道编号排列,是一条路线。”

    陆临渊迅速算出坐标。路线从三号井开始,经北坡万人坑,最后指向寒江城地下。

    “他把线索藏在工资里。”

    “因为矿场所有人都相信账会骗人,却很少有人想到假账也能说真话。”

    两人说话间,谢听雪接到旧部传讯。赵承章已下令关闭城门,搜捕所有三号井矿工家属;县仓则开始向城东富户售粮,普通百姓一粒也买不到。显然他察觉有人要动粮局,抢先制造恐慌。

    陆临渊立即调整计划:“不能等商船。今晚先开县仓。”

    谢听雪道:“强攻?”

    “借。”

    “向谁借?”

    “向赵承章借他的名义。”

    陆临渊让杜寒江写一份调粮手令。杜寒江身为总捕,笔迹和官文格式都熟悉,再配上楚玄微的假印,足以骗过外层守兵。但县仓内还有赵承章亲信掌握的“镇仓符”,没有县令血印无法开启。

    楚玄微道:“镇仓符连着城中民愿。强行破符,会被百姓误以为有人劫粮,民愿反噬。”

    陆临渊问:“若百姓自己来取呢?”

    “那叫开仓,不叫劫仓。”

    “所以我们先让他们知道粮是自己的。”

    他写下三张不同告示。第一张贴给百姓,称县令体恤矿难,今夜开仓赈粮;第二张送给守仓县兵,称太玄门执法弟子将至,县令命他们分粮收拢民心;第三张送给粮商,称县仓将低价抛粮,催他们尽快把存粮卖给义仓避损。

    三张告示内容彼此矛盾,却都能让看到的人采取陆临渊需要的行动。

    谢听雪看着他:“你这是骗人。”

    “赵承章用谎言让所有人互相猜疑。我只让他们暂时相信同一件事——今晚会有粮。”

    “若最后没有?”

    “那我就真成骗子了。”

    楚玄微一边喝酒一边点头:“做人最怕欠酒,做局最怕欠结果。过程可以假,落到百姓碗里的米必须真。”

    入夜后,告示悄然传遍城西。饥饿的百姓半信半疑地向县仓聚集。守仓县兵也收到调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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