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人来领工钱
第七章 死人来领工钱 (第1/3页)
乱葬岗的新坟排列得太整齐。寒江穷人下葬,通常哪里土软挖哪里,坟头朝向各不相同;眼前十几座坟却成半圆围住黑棺,坟间距离一丈九尺,恰好是命铃能够同时控制的范围。陆临渊还闻到泥土里有淡淡药味,说明坟不是刚挖,而是旧土重新翻盖。
他把这些发现告诉谢听雪时,谢听雪已经看出树梢藏着两名弓手。两人没有立刻拆穿,因为陷阱越完整,布陷阱的人越舍不得提前发动。他们可以借对方的耐心,争取接近周文鹤的时间。
周文鹤在棺里听见脚步,拼命撞棺,却又怕引来埋伏者,只能按三短一长的矿工求救法敲击。一个县衙主簿在最危险时用矿工暗号求救,本身就说明他与三号井来往极深。陆临渊听见后没有同情,只觉得赵承章很会选人:周文鹤怕死、贪财、又熟悉官文,正适合做一条随时可以切断的手。
周文鹤被装进棺材送出东门时,天已经黑了。
寒江城有宵禁,街上却比白日更热闹。县令的清白告示贴满巷口,酒馆里的说书人半天编出三个版本:一个说周主簿生有四臂,能同时伪造四份公文;一个说韩九功其实是山中黑熊成精,专吃矿工;最离谱的版本则说陆临渊是谢家失散多年的赘婿,因为不满婚事才放火烧矿。
陆临渊听到最后一个版本时,险些把茶喷到邻桌脸上。
谢听雪坐在他对面,戴着帷帽:“为什么是赘婿?”
“因为说书人不敢编你嫁给穷账房,只好说我入赘。既照顾了谢家的脸面,也照顾了听众的想象。”
“你似乎很遗憾?”
“我只遗憾他们没先付聘礼。”
两人所在的茶棚正对东门。谢氏旧部已查明,周文鹤会被装进义棺,以“病死小吏”的名义送往城外乱葬岗。赵承章把消息故意泄露给他们,显然在棺材周围布好了杀局。
“知道是局,还要去?”谢听雪问。
“局里有饵。饵若不够香,钓不到我们;饵若是假的,赵承章便白忙一场。周文鹤一定知道重要的事。”
城门开了一条缝,四名衙役抬着黑棺出来。送葬队伍没有哭丧人,只有一个瘸腿老仵作提灯引路。
陆临渊和谢听雪没有立刻跟上。他们等了半刻钟,才从另一条小路绕向乱葬岗。
雪地上有明显的棺材压痕,却没有脚印。
谢听雪蹲下查看:“抬棺人穿了踏雪符。”
“棺材没有。”陆临渊道,“他们希望我们看见路线。”
两人沿压痕走到一片枯林。林中立着十几座新坟,每座坟前都摆着一碗白饭。黑棺停在正中央,四名衙役和老仵作已经不见。
陆临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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