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结局,去京城

    第197章 结局,去京城 (第3/3页)

旨展开,最前头那个念,声音大,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鹿书院学子林砚,府试榜首,才学出众。特旨召入国子监读书,赐举监,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最后两个字拖了尾音。长长的。在山道上荡了一下,散了。

    林砚伸手接圣旨。黄绸软的,沉的,他双手捧着,指节发白,他低着头,额头上的碎发被风吹得贴住眉毛,他拿额头蹭了一下,没蹭掉。

    他跪在地上。很久没起来。

    风从山道上灌下来,吹得圣旨上的黄绸哗啦响,林砚低着头,后背弓着,袍子贴在背上,风灌进去,凉的。

    陈实走过来。靴底踩在石板上,轻的,他蹲下来,伸手去扶林砚的胳膊。

    “砚哥儿。“

    林砚的手被他握住,凉的,陈实的手暖的,他拽着林砚的胳膊,往上提。

    “砚哥儿,你手在抖。“

    林砚站起来。腿麻了,踉了一下,陈实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他站稳了,膝盖还在打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捧着圣旨,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跳着,抖的,他攥了一下圣旨的边角,黄绸皱了,他松开,又攥上,又抖。

    “没事。“

    声音哑的。像被砂子磨过。

    他抬头朝京城方向望了一眼。山挡着,看不见。但他知道方向。

    南边。过了三条河,翻了两座山,再走三百里官道。

    京城有人在等他。

    而那个人,姓沈。

    林砚捧着圣旨,站在白鹿书院的廊下,风把袍角吹起来,他没按,圣旨上的黄绸哗啦响着,他攥着,指节发白,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这道圣旨是赏是罚。不知道国子监的门进去容易出来难。不知道沈敬亭递信给周大人,周大人转给总坛,总坛派灰袍人来——这一圈下来,最后落到他头上的,是一纸诏书。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赢了。抓住了赵文瑄,交了密令,黑风堂府城分坛拆了。

    但他也输了。输给了那张网。

    网收了。他没钻出去。他被捞上来了。

    捞到京城去。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圣旨。黄绸上绣着龙纹,金的线,在日光底下晃眼,他眯了一下眼,拿手挡了一下光,手指缝里漏进来一片白。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带夹层。铜牌还在。假的。凉的。

    他得带着它去京城。

    带着假铜牌,带着真圣旨,带着一身的血和泥,去见那个人。

    姓沈的。

    ——

    骑士们翻身上马。甲胄碰在一起,响的,马嘶了一声,长的一声。

    “林公子,即日启程。“

    “知道了。“

    林砚站在台阶上,看着骑士们走远,马蹄声一格一格小下去,山道上扬起一片灰,灰散了,马蹄声也没了。

    陈实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削完的竹竿,竹屑粘在手指头上,他拿另一只手搓了一下,搓不掉。

    “砚哥儿,去京城?“

    “去京城。“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林砚转身进屋。圣旨搁在桌上,黄绸铺开,龙纹在日光底下晃眼,他伸手把圣旨叠起来,叠得齐整,塞进包袱里,他摸了一下包袱的布面,粗的,磨手。

    他摸了一下袖子里的铜牌。假的。凉的。

    他得走了。

    ——

    赵文瑄在牢里。林砚没去见他。

    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府城。灰蒙蒙一片,房顶上的瓦挤在一起,像一地碎瓷片,烟囱里冒出来的烟,细细的一缕,散在风里。

    他赢了。也输了。

    但京城在等他。

    他翻身上马。靴子踩在马镫里,紧的,他拿脚尖蹬了一下,马镫晃了一下,他夹紧马肚子,马走了一步,又一步。

    走。

    马蹄踩在官道上,一步一步,往南去。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府城的城墙矮下去了,牌楼看不见了,山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攥着缰绳,手还在抖。

    圣旨在包袱里,黄绸隔着布面,摸着软的。

    铜牌在袖子里,凉的。

    他不知道京城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