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第165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第2/3页)

起来,举得老高。

    他其实没写出来,可他不能让别人比下去。

    他可是甲班学生。

    旁边圆脸也跟着举手。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学生举手。

    郑夫子点一个,起一个,念一个,第一个念的是圆脸的。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念道,“假山石上长青苔,日晒雨淋颜色衰,莫道此石无用处,也能垫脚上高台。”

    念完,他自己先点了点头。

    郑夫子听完,摇了摇头,“韵脚不稳,后两句像顺口溜,‘颜色衰’跟‘上高台’也不搭。”

    圆脸讪讪坐下,旁边几个学生低声笑了笑。

    第二个是瘦高个,念的是老槐树,“老槐树下好乘凉,夏日炎炎午梦长,一阵风吹叶儿响,疑是故人在敲窗。”

    郑夫子听完,又摇头,“句子太滑,没有诗心,‘午梦长’跟‘在敲窗’,凑得太勉强。”

    瘦高个低头坐下。

    第三个是个乙班的,念了写台阶的,“青石台阶步步高,天天上下不辞劳,劝君莫笑台阶矮,人上青云也靠它。”

    郑夫子叹了口气,“立意太浅,像劝学篇。台阶就是台阶,非要扯到青云,反而俗了。”

    第四个是丙班的,念的是灯笼,“一盏灯笼挂廊下,风吹雨打也不怕,虽然光亮照不远,照见脚下路不滑。”

    郑夫子摆了摆手,“太俗。‘不怕’跟‘不滑’,押韵都押岔了,下一个。”

    一连念了七八首,郑夫子没有一首满意的。

    他坐在讲台后头,端着茶盏,眉头越拧越紧。

    茶盏里的水凉了,他也没喝,放下茶盏,目光扫过讲堂,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你们在书院读了这些年的书,读的是什么?连一首像样的诗都作不出来,平仄不分,意境全无,有的连韵都押不上,硬凑。”

    讲堂里鸦雀无声。

    有学生低下头去,有人把写诗的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

    郑夫子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一年不如一年,今年白鹿书院怕是真要剃光头了。”

    李善堂坐在位子上,心里打起了鼓,他根本没写,刚才举手是想抢风头,现在郑夫子若点到他,他就露馅了。

    可郑夫子的目光偏偏没往他这边来,他暗暗松了半口气,可又觉得被人压了一头,心里不舒服。

    他把手悄悄放下来,装作在翻书。

    这时,沈山长从讲堂窗边走过,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要去藏书楼。

    听见讲堂里在念诗,他脚步慢了些,侧头往窗里看了一眼。

    窗纸半掩着,能看见郑夫子坐在讲台后头,学生们有的举手,有的低头。

    他站了片刻,听了一耳朵,正好听见那首写灯笼的“风吹雨打也不怕”,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一年不如一年!”

    正要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夫子,学生也作了一首。”

    是林砚。

    沈山长脚步一顿,不自觉的停下,是好奇,也有怀疑。

    林砚从讲堂外走进一步,手里捏着那张写满字的旧纸。

    闻声,讲堂里静了一瞬。

    学生们纷纷回头,看见是门口站着的林砚,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善堂第一个笑出声来,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回过头,朝旁边的圆脸挤了挤眼,又朝林砚扬了扬下巴,“你也会作诗?你念的,别是卖面霜的调调吧。”

    旁边几个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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