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门口听课
第164章 门口听课 (第2/3页)
窗口,推开窗,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学堂门口,半蹲着在写什么。
目光停留一瞬,窗户再度合上。
下雨了。
雨来得急,天刚亮就阴了,到了辰时,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
讲堂的门帘被雨水打湿,贴在门框上,沉甸甸的。
林砚站在屋檐下,后背靠着廊柱,半边身子被斜飘的雨打得透湿。
布包抱在怀里,他把旧纸和炭条收好了,怕淋湿。
雨水顺着廊檐往下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可他站得还是那么直,只是偶尔把湿透的袖子拧一拧,拧完又垂下去。
讲堂里,学生们也受了影响。
有人抱怨天气,有人把椅子往后挪,躲开门口吹进来的风雨。
李善堂坐在甲班第二排,正拿扇子挡着风,忽然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他看见林砚半边身子湿透了还在那儿站着,嘴角一撇,故意抬高了声音,“哟,门口那位,进来躲躲雨啊,别淋坏了,回头又说是我们白鹿书院欺负你。”
旁边几个学生跟着笑起来。
有人接话,“人家是卖面霜的,淋坏了脸,府城的小姐太太可要心疼了。”
又有人道:“李兄,你别这么说,人家林公子靠卖女人膏子挣银子,容易吗?站门口听几节课怎么了?这叫勤俭持家。”
几个人笑得更响了。
李善堂得意地摇着扇子,正要再说,郑夫子夹着书卷走进了讲堂。
他站在讲台前,把书卷往案上一搁,目光扫了一圈。
笑声渐渐小了。
郑夫子的目光在几个方才笑得最响的学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门口那个湿漉漉的身影上。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书卷,翻开,开始讲课。
这堂课讲的是《尚书·皋陶谟》,讲到“慎厥身,修思永”时,郑夫子忽然停了一下,他把书搁下,走到讲堂门口,站在门槛里,低头看着林砚。
“林砚。”郑夫子的声音不高,却让讲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砚抬起头,躬身一拜,“见过夫子。”
郑夫子沉默片刻,招了招手,语气很硬,“你站进来听,靠门的位置,别挡道。”
讲堂里静了一瞬。
林砚愣了片刻,弯腰提起布包,迈过门槛,站在了门内靠墙的位置。
他的鞋上全是泥,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脚印。
他站定了,从布包里摸出旧纸和炭笔,朝郑夫子又微微躬了躬身。
郑夫子点了下头,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书。
李善堂坐在位子上,脸沉了下来,他憋了好一阵,到底没憋住,趁着郑夫子转身板书的时候,压着嗓子朝讲台方向道:“夫子,林砚没交捐礼,不该入堂。”
他的声音不大,可讲堂里太安静了,前后几排都听见了。
几个甲班的学生跟着小声附和,“就是,没有捐礼,凭什么进学堂?”
“可不,太不公平了!”
郑夫子放下粉笔,转过身来,他看了李善堂一眼,目光很平,语气也很平,“你的束脩,是你自己挣的吗?”
李善堂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家里有钱,束脩是他爹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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