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覆胡骑,血震北疆

    第93章 夜覆胡骑,血震北疆 (第1/3页)

    北境冬夜,风雪如刀。

    铅灰色的夜空低垂荒原,茫茫戈壁一望无际,寒风卷着碎雪扑打铁甲,发出刺耳的呼啸。天地间昏暗苍茫,视野尽被风雪遮掩,正是行军隐匿、夜袭破敌的绝佳天时。

    沈越一身银甲肃冷,腰间御赐长剑随马身轻晃,八百精锐铁骑尽数闭口衔枚,马蹄裹布,无声无息离开唐军主营,向着北方原野疾驰潜行。

    八百骑,皆是沈越亲自挑选的边军死士。

    半数是昔日黑风隘口随他浴血死守的旧部,半数是近期被东宫庸将打压、空有勇武无处施展、心怀憋屈已久的底层精锐。这些士卒久戍边疆,熟稔地形、不畏风雪、悍勇敢战,只是先前将帅昏聩、军纪废弛,硬生生压抑了一身锐气。

    如今沈越重掌北疆帅印,铁律立军、杀伐立威,短短半日重整三军,一扫军营颓气。全军上下,将士人人胸中憋满战意,只待一战扬威、洗刷数月来的连败屈辱。

    赵武策马紧随沈越身侧,低声禀道:“姑爷,斥候已反复探明。此次南下劫掠的是突厥右帐三千轻骑,统领乃是突厥千夫长莫顿。此人素来骄横跋扈,自打入侵大唐以来,从未遭遇硬抗,连战连捷,早已轻视我边军。”

    “他们今日劫掠三处村镇,满载牛羊粮草、百姓财物,士卒懈怠松懈,一路高歌慢行,毫无防备。且敌军知晓我军新败、将帅更迭,料定我军不敢连夜出兵,警戒最为松弛。”

    沈越目光透过风雪,望向漆黑前路,声音沉稳冷冽:“骄兵必怠,怠兵必败。”

    “突厥连续数月碾压我北疆,屠戮百姓、践踏国土,早已骄纵到极致。他们以为大唐边军皆是怯懦废卒,以为新帅初至、军心未稳、不敢主动出击。”

    “今夜,便让他们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北疆主宰。”

    他抬手沉声传令,军令顺着夜色层层传下,无声落于全军:

    “全军提速,绕道荒岭密道,避开官道哨点,直奔落风坡设伏。”

    “落风坡峡谷狭窄、两侧高林遮蔽风雪,是敌军返程必经之路。待敌军全员入谷,前封后堵、两翼齐出,一战合围,全歼尽灭,不留一骑活口!”

    八百铁骑齐齐颔首,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马蹄无声踏雪,千人队伍化作一道漆黑洪流,借着风雪夜幕,穿梭荒原山岭之间。

    一路疾驰四十里,半个时辰不到,全军悄然抵达落风坡。

    落风坡夹山成谷,山道狭长逼仄,两侧山石林立、枯林丛生,谷中风势湍急,寻常行军至此必然减速慢行。突厥骑兵劫掠满载、车马累赘,入谷之后更是阵型拖沓、无法奔逃,是天然的绞杀死地。

    “全军列阵!”

    沈越翻身下马,亲自排布战局。

    他久经边境战事,深谙突厥骑兵战法。胡骑擅奔袭、擅冲杀、擅野战迂回,唯独不擅狭谷阵地攻防,负重之后更是战力折损大半。

    沈越快速分兵:

    “赵武,你率两百铁骑埋伏谷口两端,待敌军尽数入谷,即刻封死前后通道,堵死逃路!”

    “左右两翼各派三百精锐,潜伏山林石后,听我鸣剑为号,同时冲杀!”

    “此战规矩:不招降、不纳俘、不留情!但凡披甲胡寇,尽数斩杀,彻底打灭突厥南下骄狂之气!”

    众将士低声应诺,迅速依令潜伏就位。

    风雪依旧凛冽,峡谷死寂无声。

    八百精锐尽数隐于黑暗风雪之中,铁甲藏雪、呼吸压稳、纹丝不动,如同蛰伏山林的猛虎,静静等待猎物入瓮。

    约莫一炷香时辰后,北方原野传来杂乱马蹄声、胡人喧嚣的狂笑声。

    远远望去,灯火摇曳、人声嘈杂,三千突厥骑兵浩浩荡荡,簇拥着满载劫掠物资的车马,慢悠悠向着峡谷行来。

    队伍散乱无序,士卒卸下甲胄、松弛刀枪,不少胡人手持酒囊、边走边饮,肆意狂笑喧哗。

    一路之上,胡人高声嘲讽大唐边军怯懦无能。

    “唐军皆是鼠辈!听闻新帅上任,依旧龟缩城中不敢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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