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京入笼,暗流磨刀

    第89章 回京入笼,暗流磨刀 (第2/3页)

    李渊眉峰一挑:

    “你倒是敢认。既然知是擅专,为何依旧我行我素?”

    沈越字字清晰,朗声回禀:

    “陛下,突厥游骑劫掠边镇、掳掠百姓,来去如风,转瞬便可屠村灭户。彼时主将观望、援军不至,若臣刻板守令、坐视百姓受难,便是渎职,便是愧为大唐武将。”

    “兵者诡道,边境临敌,战机瞬息万变,若事事坐等中枢军令,千里传旨,边境早已糜烂千里。臣非擅权,乃救民!”

    “至于缴获物资,皆是突厥劫掠百姓所得,本就是边民血汗。臣尽数归还百姓,安抚流离、稳固边心,让边民知大唐不弃子民,愿守国土。此乃安边之大略,绝非私恩收买民心。”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

    不顶撞帝王,不控诉太子,不埋怨不公,只陈述军人本分、家国道理。

    李渊闻言,神色微动。

    他心中清楚,沈越所言句句属实。

    可太子的弹劾、朝臣的非议、帝王的忌惮,不会因为一句实话便烟消云散。

    李建成适时开口,缓缓出声:

    “父皇,沈越所言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巧言饰过。”

    “临机应变不假,可逾制是真。军中法度,贵在统一。若人人皆以救民为由擅自用兵、私施恩惠,军纪何在?朝廷权威何在?”

    “沈越在水磨庄田收民心,在北境揽军心,次次以大义掩私图。长此以往,将士知沈越而不知朝廷,百姓感沈恩而不感圣恩,此非国家之福。”

    字字诛心,句句扣在“皇权威严、朝廷法度”之上。

    这便是李建成的狠辣之处。

    他不谈战功、不谈对错,只谈权柄归属。

    臣子声望盖过朝廷,便是大忌。

    朝堂之上,太子党官员立刻纷纷附和。

    “太子所言极是!军法不可废!”

    “沈越虽有小功,却坏大体!”

    “不惩难以正军纪,不治难以儆效尤!”

    声势再度压倒全场。

    李世民终于开口,沉稳出声:

    “父皇,臣以为,乱世当重实效,边境当重人心。”

    “突厥年年犯边,边民苦不堪言。将士肯舍命救民、百姓愿归心将士,是大唐之幸,绝非祸患。若忠勇护民之臣屡遭猜忌惩处,日后边境将士皆惜命避祸、视百姓危难如无物,届时边地尽失人心,才是真正大祸!”

    两派言论再度针锋相对。

    李渊沉默良久,目光反复落在沈越身上。

    他看得出来,沈越坦荡忠贞,无半分逆态。

    可他更看得出来——此人已得军民之心,若不压一压,日后必难制衡。

    良久,李渊终于落旨。

    “沈越,有功,不掩;有过,不赦。”

    “念你两战北境、屡破突厥、救护百姓,忠勇可嘉,免你罪责,不予降罪。”

    “但你性情刚猛、行事擅专,不宜再掌边兵、镇地方。即日起,免去一切军中实职,留京待诏,闲职安置,不得私离长安,不得私结将士,不得私通地方。”

    一道旨意,彻底锁死沈越的一切外放可能。

    有功无罪,但彻底闲置。

    看似从轻发落,实则是软禁朝堂、彻底拔爪拔牙。

    太子李建成心中大石落地,脸上不露声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无职、无权、无兵、无外放机会。

    从此沈越困死长安,再难积攒根基,再难威胁东宫。

    沈越躬身叩首:

    “臣,谢陛下圣恩。遵旨。”

    全程平静、坦然、毫无怨色。

    越是平静,李渊心中越暗暗心惊。

    此子心性 城府,远超常人。

    退朝之后,百官散去。

    太子李建成路过沈越身侧,脚步微顿,淡淡一瞥,声音轻缓,却带着十足压迫:

    “沈将军,年少有为,锋芒太露。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在京,安分守己,方可长久。”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沈越微微颔首:“多谢太子教诲。”

    不卑不亢,不迎不惧。

    李建成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秦王府众人随后走来。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神色凝重。

    杜如晦低声道:“将军,今日一关,险之又险。陛下终究顾念你战功,未曾降罪。但闲置留京,等于被锁死在棋局之内,再无外势可借。太子这一步,极为狠绝。”

    房玄龄叹道:

    “太子意在困死将军。不让你掌兵、不让你镇地方、不让你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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