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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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随身影如鬼魅,穿行州府廊道,避开花样巡值吏役,自侧门溜出州府。
此刻日头正中,市井人流最盛,车马喧嚣掩去行迹,正好方便传信递密。
此人是赵怀安贴身培植的心腹,素来专司隐秘传讯、私下灭口,熟知城中所有暗路捷径。他避开正街人流,专挑府衙后巷、商铺夹道穿行,一路绕开巡检岗哨,直奔城东方向。
城东一带,与市井繁华全然不同。
远离正街闹市,连片皆是高墙深院,林木幽深,街巷冷清肃杀。寻常百姓不敢靠近,连沿街摆摊商贩都刻意绕路,整片区域安静得近乎诡异。
这里便是州城最隐秘的禁地——城东别院。
别院青砖高墙丈余,墙头密布锋利碎瓷,四角立有家丁哨岗,昼夜轮值,寸步不离。大门常年落锁,朱漆门板斑驳厚重,从未开启迎客,终日死气沉沉,宛若无人荒宅。
可谁也不知,这座看似废弃的别院,正是整条州城黑市私货的终极交割枢纽。
密信亲随快步抵达别院侧门,抬手叩击墙面三长两短,是内部专属暗记。
片刻后,侧门一道窄缝悄然拉开,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探出来,扫遍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将门彻底敞开。
守门家丁面色冷硬,不言不语,只伸手接过信筒,转身快步入内,直奔别院最深处的主院书房。
书房内,窗棂紧闭,光线昏暗,檀香袅袅,压尽所有血腥浊气。
一名身着素色锦袍、面容清俊却面色无温的中年男子,正立在案前,指尖摩挲一叠薄薄的交割账册。
他腰间悬着一枚哑光青铜腰牌,纹路内敛、制式古朴,正是陆野所见碎片的完整形制——京城中枢巡察暗令铜牌。
此人,便是扎根州城、遥控整条黑市链条的京城密探,沈砚。
他不属于州府编制,不受地方官辖制,只听命于京城隐秘衙门,手握暗查、取证、灭口、督办四重特权。赵怀安看似一州同知、手握实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可杀、可替换的地方棋子。
家丁躬身递上密信,不敢抬头直视。
沈砚拆开信笺,一目十行,清冷眉眼间,缓缓覆上一层寒霜。
“巡察御史假意结案,暗中遣人遍查市井、旧匠、商行旧账。”
“查到别院交割、铜牌暗令、深夜私货转运。”
寥寥数语,足以说明事态危急。
沈砚指尖微微用力,宣纸瞬间碎裂成屑,簌簌落于桌案。
“区区地方巡察,也敢逆中枢暗线。”
他声音低沉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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