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第2/3页)
以权谋私、栽赃构陷。”
“你们谋私害命,无人追责。”
“我自保活命,何来死罪?”
字字铿锵,砸得对方哑口无言。
旁边另一名守卫吓得枪口颤抖,不敢贸然开枪,生怕他鱼死网破直接扣下扳机。
近距离爆头,无人能救。
僵持的瞬间,老韩缓缓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彻底挡在苏芮身前,眼底冷意森然。
他不用枪,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常年浴血厮杀沉淀的悍戾气场彻底铺开。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四名巡逻队员,瞬间被逼得连连后退。
苏芮沉静伫立,不慌不乱,目光扫过围观人群,轻声开口:
“在场各位,皆是废墟逃来、挣扎求生的流民。”
“我们拼死从兽潮、从掠夺者手里抢下活命物资,配合入城排查,毫无违规。”
“守城守卫见利起意,凭空栽赃,强抢民资。”
“今日他们能抢我们。”
“明日,就能抢你们任何人。”
一句话,瞬间戳中所有流民心底最深的恐惧。
是啊。
今天受害者是他们三人。
明天,就可能是任意一个卑微求生的普通人。
长久积压的怨气、常年被欺压的隐忍、藏在心底的不甘,悄然在人群里蔓延。
众人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麻木漠然,多了几分隐晦的愤懑。
守卫见状心头大慌,最怕的就是煽动人群、闹出群体事故。
一旦事态闹大、高层追责,他们私下敛财的烂事绝对兜不住。
“反了!你们全部反了!”
领头守卫色厉内荏嘶吼,“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即刻呼叫城防队围剿!格杀勿论!”
“呼叫。”
陆野语气平淡,毫无惧色。
“今天就算城防队来,道理也在我们这边。”
“要么,按正规规矩,放我们正常入城。”
“要么,今日这事,彻底闹大。”
“你我谁都别想收场。”
他赌得起。
这群贪赃枉法、私下牟利的底层守卫,赌不起。
他们吃的是灰色油水,赚的是黑心横财,最怕曝光、最怕核查、最怕上层彻查。
一旦彻查城门值守乱象、一旦清查岗楼私藏赃物,他们所有人轻则撤职驱逐,重则按谋私作乱处置,直接丢命。
短短数秒对峙,领头守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剧烈挣扎。
硬抓,对方鱼死网破,他必死。
强闹,事情发酵,他难逃追责。
僵持良久,他终于咬碎后槽牙,压下滔天怒意,硬生生挤出一句:
“……放行!”
“按规矩排查!正常入城!”
这句话落下,全场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动。
围观流民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看向陆野三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敬佩、震惊、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他们是第一次看见,外来流民敢硬刚守城蛀虫,还硬生生刚赢了!
守卫眼底满是阴毒恨意,却再也不敢肆意找茬,只能铁青着脸草草走完排查流程。
他们不敢再碰那包丰厚物资半分,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
怕再多看一眼,事态再度失控。
快速登记姓名、登记流民身份、记录入城时间。
“陆野。”
“老韩。”
“苏芮。”
简单三字,录入聚集点流民名册。
“入城可以。”
守卫咬牙冷声警告,语气藏着浓浓的报复意味,“但你们记住。”
“进了这扇门,就是城南聚集点的人。”
“在我的地界,最好安分守己。”
“别想着闹事,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赤裸裸的秋后算账威胁,毫不遮掩。
陆野收枪入腰,动作沉稳利落,淡淡颔首:“拭目以待。”
他从不怕威胁。
最怕的是,敌人藏在暗处,不露头、不出招、无从防备。
既然对方已经摆明敌意,反倒省心。
隐患明面上,便可步步提防、步步拆解。
排查结束,三人拎着物资背包,迈步穿过城门高墙。
一步踏入,内外两世。
墙外,是浓雾废墟、异兽横行、生死无凭的末世绝地。
墙内,是规整街道、分区建筑、灯火零星、看似有序的人类净土。
可踏入的瞬间,三人的心绪不约而同沉了下去。
所谓净土,不过是把明面上的兽性厮杀,换成了暗地里的人心吃人。
城门内侧,街道划分极其分明。
最外侧是流民聚居的简陋棚户区域,破布搭棚、烂毡遮雨,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道路泥泞脏乱、空气浑浊压抑。
衣衫褴褛的底层流民蜷缩在此,面色蜡黄、身形枯瘦,眼神麻木空洞。
再往里,是规整砖石房屋,居住着有资源、有职位、有靠山的中层人员,衣食温饱、防寒保暖、安稳无忧。
最中心高台区域,高墙耸立、岗哨密布、灯火明亮,是聚集点掌权者的居所,森严气派,隔绝所有底层苦难。
三层层级,壁垒分明,贫富悬殊刺眼到令人心寒。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
一眼就能看清,这座聚集点最残酷的规则——
资源垄断,阶级固化。
弱者苟活,强者敛财。
底层人命,贱如草芥。
苏芮边走边轻声低语:“和周凯说的一样,这里等级森严,规矩是给穷人定的,特权是给富人留的。”
老韩沉声道:“外围掠夺团伙、城门守卫、中层管理者、高层掌权者,层层分赃,层层压榨。”
“周凯只是最底层的棋子,守城守卫是中间转手的爪牙,真正赚大头、掌控一切的,是藏在最里面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