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埋的第3日,门外来的不速之客

    雪埋的第3日,门外来的不速之客 (第3/3页)

外面的动静,只当是有人来抢东西,连头都没敢探一下。他从来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会为了他一个连门都不敢开的陌生人,冒着被混混打死的风险,在雪地里蹲了快半个小时,就为了给他送一件防身的东西。

    直到老太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林野才蹲下来,伸手从门底的缝隙里,把那个布包拽了进来。

    布包用的是老太太平时装菜的旧布,摸上去还带着她手上的温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写着偏方的草纸——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治冻伤的方子,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林野把那把短刀别在腰上,指尖摸着刀身的温度,忽然觉得这零下四十度的车库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转身走到铁架边,翻出了两罐密封的水果罐头,又拿了一贴暖宝宝和一袋速溶的姜茶,还有他特意留的、唯一一床没拆封的厚棉被。这一次他没再从透气孔里塞,而是轻轻拉开了一道仅容东西通过的门缝,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放在老太太刚才站的位置,又在旁边的雪地上,用手指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别往楼上走,就在你家待着,有事敲三下门。”

    他没敢写太多,也没敢说半句软话,写完就赶紧把门关死,重新锁好锁,转身去整理刚才被碰乱的物资。

    车库里的暖风机还在呼呼地吹着,罐头和大米堆得像密不透风的堡垒,腰上别着老太太送的短刀,门后是焊死的钢板和缠了十几圈的铁链。

    他曾经以为,末日里的安全感,是堆成山的物资,是焊死的门,是铁石心肠的狠劲。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在这连空气都能冻死人的雪地里,还有这么一点、别人拼着命也要给你的温度,才是能让他撑过这漫漫长夜的、最硬的底气。

    窗外的雪还在落,把整座城市埋得越来越深,门外的世界依旧是吃人的冰窖,可门内的这三十平小空间,却好像终于有了一点,能被叫做“家”的、暖乎乎的烟火气。

    林野靠在罐头堆上,抬头看着电子钟上跳动的数字——现在是雪封城的第三日凌晨三点,距离这场寒潮最顶峰的极寒,还有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摸了摸腰上的短刀,又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这一次,他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恶意和寒冷,在这扇门后孤零零地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