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棉袄夹层里掉出张纸条

    第679章 棉袄夹层里掉出张纸条 (第2/3页)

了靠,压低嗓门把纸条的事说了。刘大爷听完,鸟笼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冒了句:“这老李。当年我闺女考大学,他偷偷往我家门缝里塞了二百块钱,信封上就写仨字——‘给闺女的’。我到现在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家正缺钱。他这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知道。”

    “所以阿黄才等他啊。”王婶把白菜搬起来,“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老李话少,可他心里有数。阿黄跟了他这些年,能不懂他?”

    刘大爷点点头,拎着鸟笼子走了。王婶上楼接着给阿黄送饭。这回她没劝,把搪瓷盆搁在藤椅扶手边上,自己拖了把凳子坐在对面,从兜里掏出毛衣来织。那是她给孙子织的,浅蓝色毛线,织两行就漏一针。阿黄趴在藤椅上看着她织,看着看着眼皮又沉了。

    就这么着过了三天。王婶每天来三趟,每趟都坐在屋里织会儿毛衣再走。刘大爷隔天上来送块炖肉或者煮鸡蛋,搁门口就走,也不劝了。阿黄的状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吃得不多,但每天都吃一点,排骨叼到藤椅上啃两口剩下的搁着,不像前几天什么都不碰了。

    第四天早上王婶上楼的时候发现藤椅挪了位置——阿黄不知什么时候把藤椅往窗户那边推了半尺,自己趴在椅子上,前爪搭着窗台,下巴搁在前爪上往外看。窗户上的报纸被它扒拉掉了一块,露出半扇玻璃。窗外头那棵老银杏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蹲着两只麻雀,阿黄盯着麻雀看了半天,忽然拿鼻子拱了拱窗户把儿。窗户开了条缝。麻雀扑棱棱飞走了。阿黄没追,就趴在窗台上,让冷风灌进来吹着。

    王婶进来的时候它正吹风。王婶急得把窗户关了:“你干啥?这么冷的天你想冻出病来?”

    阿黄从窗台上退下来,往藤椅背上一靠,眯缝着眼。王婶顺着它的视线看了一眼——楼下巷子口,一个老头穿着灰棉袄拎着个塑料袋正往楼里走。刘大爷。穿的那件灰棉袄跟老李那件颜色差不多,个子也差不多,走路也慢悠悠的。阿黄盯着他进楼,竖着耳朵听脚步声,听了一会儿,脚步声拐进二楼,停了。

    阿黄尾巴耷拉下去。

    王婶叹了口气,把藤椅往暖气片跟前推回去:“你别看了。那是刘大爷,不是你李叔。你李叔……你李叔棉袄在这儿呢。”她把灰棉袄从椅子扶手上拿起来抖了抖,重新叠好搁在藤椅正中间。

    阿黄闻了闻棉袄,趴上去,下巴搁在棉袄领子上。王婶忽然发现棉袄领子又多了几道新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刘大爷的手艺。刘大爷年轻时在服装厂干过两年,后来厂子倒了才去蹬三轮,针线活比王婶利索。王婶仔细一看,棉袄领子内侧缝了个小兜,兜里塞着张对折的纸片。她抽出来一看,是刘大爷的字:“阿黄,天冷。你李叔棉袄别撕了,我给你缝个兜。想他你就叼块骨头放兜里,回头我上来给你换新的。”

    王婶看完笑了一声,把纸片塞回去,拿针线把兜口稍微收紧了些,免得骨头掉出来。阿黄全程趴着没动,尾巴尖儿轻轻扫了一下王婶手背。

    当天下午雪又下起来了,比头天还大。王婶临走前把搪瓷盆灌满了热水,搁在藤椅底下——阿黄怕冷,以前老李在的时候冬天总给它弄个热水袋搁狗窝里。王婶找不到热水袋,拿了个空罐头瓶子灌热水塞棉袄袖子底下,瓶口拿布条扎紧了:“凑合用。烫不着你。”

    阿黄把下巴搁在罐头瓶子上头,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呼噜就起来了。

    雪下了半宿。第二天早上王婶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暖气片摸上去温吞吞的,老楼管道老化,一降温就供不上热。阿黄没在藤椅上趴着,蹲在暖气片跟前拿身子贴着铁片子,尾巴夹在后腿中间,缩成一团。搪瓷盆里的水冻了一层薄冰,糊糊硬得跟石头似的。

    王婶把阿黄抱起来揣怀里捂着,一边捂一边给社区打电话:“老李那栋楼暖气怎么回事?零下五度没暖气,狗都冻僵了!”

    社区那边说管道老化得等配件,最快明天到。王婶挂了电话骂了两句,把阿黄往自己大衣里头裹紧了往楼下带:“走,今儿上我家住去。我孙子屋里电暖器,比你李叔家暖和。”

    阿黄在她怀里挣了一下,扭头往藤椅那边看。

    “藤椅我给你搬下去行不行?连棉袄一块搬。”

    阿黄不挣了。王婶把藤椅上的棉袄卷起来揣怀里,又下楼喊了刘大爷上来帮忙抬椅子。两个老头老太太一个抱狗一个扛椅子,从四楼挪到三楼,中间歇了两气。阿黄趴在王婶怀里,下巴搁在她胳膊肘上,眼睛盯着后头刘大爷扛着的藤椅,盯得死死的,生怕椅子半道上跑了。

    到了王婶家,藤椅搁在客厅暖气片旁边,棉袄铺好了,阿黄往上一趴,先拿鼻子闻了闻——不是老李家那股味儿。王婶家客厅里飘着炖白菜和洗衣粉的味道,暖气片烤得空气又干又热。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蹲在椅子腿旁边,尾巴耷拉着。

    王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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