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8章 藤椅边那只不肯走的小狗
第0678章 藤椅边那只不肯走的小狗 (第2/3页)
一边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咳嗽,咳完了骂电视里那帮人“扯犊子”。
现在没人喊它吃饭了。没人骂电视了。也没人咳嗽了。
阿黄听得出来,王婶的脚步声跟老李不一样。王婶走路快,鞋底软,上楼的时候老远就能听见她喘气声。老李走路慢,鞋底硬,一上楼楼梯就咯吱咯吱响,走到门口还得先咳两声再掏钥匙。阿黄每天下午五点就竖着耳朵听楼梯响,听了二十来天,全是王婶的脚步声。
天黑了。王婶来了又走了。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先去了灶台底下,闻了闻老李那双旧布鞋,鞋壳子里还有点脚汗味儿。然后去了电视柜前头,电视还搁在那儿,屏幕黑着,阿黄拿鼻子拱了拱遥控器,拱到沙发缝里去了。最后它走到窗台跟前,两条后腿一蹬,前爪扒住窗台边沿,支棱着身子往外看。
楼下巷子口路灯亮着,有个老头拎着鸟笼子慢慢走过,走两步咳嗽一声。阿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摇了三下,然后那老头拐进隔壁单元了,咳嗽声越来越远。阿黄尾巴耷拉下去,从窗台上滑下来,又回到藤椅跟前。
这回它没往上跳,蹲在藤椅腿旁边,拿前爪扒拉地上那片落叶。叶子是楼上那棵老银杏的,枯黄枯黄的,边角卷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阿黄把叶子叼起来,搁到藤椅底下,拿爪子按了按,趴下来拿肚子暖着。
这是它这些天养成的毛病。每天捡一片叶子搁藤椅底下,有时候银杏叶,有时候法桐叶,有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刮进来的塑料袋片儿。王婶扫地的时候想给它扫走,刚拿扫帚碰了一下,阿黄就呜呜地叫,叫得王婶赶紧搁下了:“行行行,不扫不扫,给你留着。”
那天半夜起了风。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阿黄从藤椅底下钻出来,跳上窗台想关窗户——老李以前教过它,拿鼻子拱窗户把儿,拱到底窗户就关上了。它拱了两下没拱动,窗户卡住了。风越刮越大,把窗台上搁的搪瓷盆掀翻了,糊糊洒了一地。阿黄急得转了两圈,跳下窗台跑到门口,拿爪子扒门板。
门板纹丝没动。
阿黄扒了一会儿,忽然不扒了。它竖着耳朵听楼道里的动静。整栋楼都睡着了,什么声儿都没有,就三楼那家小孩半夜尿床哭了两嗓子,很快也消停了。阿黄蹲在门口,尾巴搁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咯吱。
楼梯响了一下。
阿黄噌地站起来,尾巴狂摇,拿爪子拼命扒门板,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叫声。楼梯又响了一下,咯吱咯吱,越来越近,还带着喘气声和咳嗽声——
阿黄嗷了一声。
门外头那人站住了,咳嗽了两声,掏出钥匙来捅锁眼。捅了两下没捅开,嘟囔了一句:“老李这破锁,早说换新的……”
是刘大爷。楼下养博美那个。
阿黄尾巴慢慢耷拉下去,呜呜声也没了。它退了两步,看着门被推开,刘大爷穿着秋裤和拖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把钥匙:“阿黄,你王婶说你晚上老扒门,让我上来看看。咋了?窗户没关严?”他探头瞅了一眼洒在地上的糊糊,又瞅了瞅阿黄耷拉的尾巴,叹了口气,“得,我给你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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