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4章 煤炉边那碗稠米粥
第0674章 煤炉边那碗稠米粥 (第2/3页)
是暖的。他捋着阿黄的毛,从头顶到后背,一下,一下。
“阿黄,”他轻声说,“我爸走之前,在医院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阿黄的粥,别熬太稀’。”
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它记得“粥”这个字。老李说“粥”的时候,总是端着碗,笑眯眯的。它记得老李的手,把粥碗往它面前推一推,说“吃,阿黄吃”。
“我那时候不懂,”小李的声音有点哑,“我以为他放心不下我妈,放心不下这个家。现在我知道了,他最放不下的,是你。”
他低下头,脸贴在阿黄的额头上。阿黄闻到他脸上有一股煤烟味,混着一点泪水的咸。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我会熬粥的。”小李说,“每天一碗,稠的,放糖。你别嫌我熬得不如我爸好,我……我慢慢学。”
阿黄没回答。它把下巴往他膝盖上压了压,闭上眼。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颗火星。藤椅底下的那堆落叶,在暖意里散发出一股陈旧的、淡淡的烟草味。它觉得,老李就在这股味道里,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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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风小了些,但雪粒子又开始敲窗户,细碎的,像谁在窗外撒沙子。
小李在老李的床上睡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偶尔翻个身,床板“嘎吱”响。阿黄没去窝里。它趴在床边,头朝着藤椅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藤椅扶手上,照在那堆落叶上,照在落叶中间那张照片上。
阿黄忽然站起来,走到藤椅底下,叼起那张照片,又走回床边,把照片放在小李的鞋子上。照片上,老李和阿黄蹲在护城河边,笑得一样傻。小李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趾碰到照片,动了动,没醒。
阿黄趴下来,鼻子贴着照片,闭上眼。
它梦见了一个雪夜。梦里,老李坐在藤椅上,炉火烧得正旺。他手里端着那只蓝边碗,碗里是稠粥,冒着热气。他朝阿黄招手:“阿黄,过来吃。”
阿黄跑过去。老李把碗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头:“慢点吃,别烫着。”
阿黄低头喝粥。粥很稠,很甜,暖到心里。它喝着喝着,忽然看见老李旁边多了一个人——是小李,也端着一只碗,碗里是稀粥,但他把碗里的米粒挑出来,放进阿黄的碗里。
“我爸以前,把稠的都给你。”小李说,“现在,我给。”
阿黄抬起头,看见老李在笑,小李也在笑。两个人的笑,一个苍老,一个年轻,却一样温暖。
炉火“噼啪”响着,雪粒子敲着窗户,像在打拍子。阿黄在梦里摇尾巴,摇得很慢,很慢,像要把这一刻摇成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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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阿黄醒来,发现照片被小李攥在手里。小李还没醒,但手指紧紧捏着照片的边角,像怕丢了什么。阿黄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煤炉——炉火灭了,但炉膛里还有一点余温。
它走回堂屋,用爪子扒了扒藤椅底下的落叶。落叶堆里,那颗蔷薇果还在,那片碎瓷还在,那根烟袋丝还在,那颗扣子还在,那块青石头还在。它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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