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初雪盖住藤椅,阿黄扒雪找落叶

    第670章 初雪盖住藤椅,阿黄扒雪找落叶 (第2/3页)

检查,我给你带了个东西。”

    她从箱底掏出个塑料袋子,里头装着两片厚海绵垫子,拿剪刀铰成小块,又拿针线缝在一条旧布带上,做成个简易的护膝套。

    “刘婶说你上下楼后腿打滑,我给缝了个护膝,套后腿上能防滑。”她蹲下来给阿黄套上,阿黄低头闻了闻护膝,没反抗,就是走路有点别扭,后腿抬得比平时高。

    “走两步我看看。”沈若薇拍手。

    阿黄走了两步,后腿往外撇了一下,拿舌头舔了舔护膝,继续走。走到藤椅跟前又趴下了,护膝蹭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行,就这么戴着吧。过两天要是磨腿你跟我说,我再改。”

    沈若薇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刘婶从隔壁过来了,手里端着碗热汤面。俩人站在门口小声说话,阿黄支棱着耳朵听了一耳朵。

    “李大爷闺女昨天打电话给我了。”刘婶把面搁桌上,压低嗓门,“说下礼拜要回来一趟,把屋子收拾收拾。她意思是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想挂出去租。还说阿黄她带走,搁她那边养。”

    沈若薇愣了一下:“她那边方便吗?她老公不是对狗毛过敏?”

    “谁说不是呢。她电话里也说了,打算搁阳台养,或者问问同事有没有想要的。”刘婶拿筷子搅了搅面汤,“我没好意思说啥。毕竟是人家的狗。”

    沈若薇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阿黄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搁在老李那件棉坎肩上,正拿前爪扒拉护膝上的线头。

    “阿黄这岁数了,挪窝就是遭罪。”沈若薇把声音压得更低,“再说它认人认地方,搁陌生人家阳台养,它能活几天?”

    刘婶叹口气:“谁说不是。可咱也不能拦着人家闺女处置自家东西啊。”

    “李大爷走之前没交代过阿黄的事?”

    “交代了。他那时候说话都费劲了,还拉着我手说‘阿黄托给您,别让它受罪’。可他闺女不知道这事,我也不能上赶着去说——说了倒像是我图他家什么东西似的。”

    沈若薇想了想:“下礼拜她回来,我来一趟吧。我跟她说。我好歹算个外人,又是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说话比您方便。”

    刘婶点点头:“行。你来。你说话有分量。”

    俩人正说着,屋里阿黄忽然从藤椅底下钻出来,跑到门口拿鼻子顶门缝。沈若薇凑到猫眼上一看,楼道里没人。

    “它听见啥了?”

    “估计是听见‘阿黄’俩字了。”刘婶苦笑,“这狗精得很,每回听见我念叨它名字,就以为要带它出门。”

    阿黄顶了两下门,自己反应过来,慢吞吞走回藤椅底下,又趴回去。

    下午雪小了些,但风没停。刘婶回家睡了个午觉,起来之后又到老李家把电暖器开着,给阿黄换了碗热水。阿黄趴了一下午没怎么动,就是偶尔拿爪子扒拉一下护膝,试着拿嘴去叼上面的线头,叼了两下发现是缝死的,放弃了。

    傍晚的时候巷子口卖烤红薯的老胡推着车经过,喇叭里吆喝“热乎的红薯——又甜又面——”。阿黄耳朵竖起来了,跑到窗户跟前拿爪子扒窗台。刘婶正好在屋里,看见了就问:“咋了?想吃红薯?”

    阿黄回头看她,尾巴晃了一下。

    老李以前冬天最爱吃烤红薯,每回听见老胡的喇叭声就下楼买俩,回来自己吃一个,给阿黄掰半个。阿黄那时候还年轻,蹲在老李脚边等着,红薯掰开冒热气,它伸舌头舔老李手指头,烫得直缩。

    刘婶拿了五块钱下楼,追着老胡买了两个红薯,拿回来剥了皮掰成小块搁碗里。阿黄凑过来闻了闻,吃了两块,剩下一块叼到藤椅底下搁在叶子堆旁边。

    “又存粮。”刘婶叹了口气,没管它。

    晚上雪停了,但气温没回升。刘婶把电暖器开到最大档,又找了两条旧毯子把门缝窗户缝堵了堵,临走前跟阿黄说:“今晚冷,你别老趴地板上,往坎肩上趴。”

    阿黄摇了摇尾巴,算是应了。

    刘婶走了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阿黄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搁在老李的棉坎肩上,护膝蹭着地板沙沙响。外头巷子里有人在扫雪,铁锹刮在水泥地上嘎吱嘎吱的。远处有小孩在堆雪人,笑闹声传过来,阿黄耳朵动了动,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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