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藤椅下堆满落叶,阿黄还在等

    第669章 藤椅下堆满落叶,阿黄还在等 (第3/3页)

拿手背蹭了下眼角。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刮得藤椅上的竹篾嘎吱响。阿黄从椅子上跳下来,叼起一片叶子往门口走。刘婶追到门口:“阿黄你上哪儿去?”

    阿黄回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叼着叶子,拿爪子扒了扒门。刘婶帮它把门推开条缝,它从门缝里挤出去,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得不快,后腿打滑的时候就拿前爪撑住。刘婶在后面跟着,看它下到一楼,从单元门里钻出去。

    外头风大,地上落叶被吹得打着旋儿跑。阿黄在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嘴里那片叶子被风吹掉了,它低头找了一圈没找着,又抬头往巷子口看。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是以前老李每天遛弯的地方,老李坐树下马扎上跟人下棋,阿黄就趴在马扎旁边等。现在树下头没人了,就几个老太太在唠嗑。

    阿黄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风越刮越冷,它转身往楼里走。上台阶的时候前爪扒住一级,后腿悠了两下没悠上去,刘婶在后头托了它屁股一把,它才上了楼。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天天往外跑。”刘婶跟在后面喘气,“明天别下来了,风大。”

    阿黄进了屋,把刘婶刚扫过的地板又踩了一溜泥爪印。它径直走回藤椅底下,拿爪子把上午攒的那堆叶子往自己跟前扒拉扒拉,趴上去拿鼻子拱了拱,忽然停下来,耳朵支棱着朝门口转了转。

    楼道里有脚步声。

    阿黄站起来,拿爪子扒门。刘婶凑到猫眼上一看:“楼上小孙下班了,不是——”她没说完,阿黄已经扒拉了两下门,然后自己停住了,大概闻出来不是老李的味道,慢吞吞走回椅子底下,趴回去。

    刘婶晚上走的时候把灯留了一盏没关。以前老李在的时候也这样,说是给阿黄留的,“狗怕黑”。其实阿黄不怕黑,老李就是找个由头。

    夜里又下了场雨,风把窗户吹得咚咚响。阿黄从藤椅底下爬出来,跳到椅子上趴着,下巴搁在扶手上。外头雨打在玻璃上流下来,路灯的光照进来一晃一晃的。阿黄眯着眼,耳朵偶尔转一转,听外头的动静。

    半夜雨停了。阿黄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梦里闻到一股烟草和铁锈味儿,有人拿粗糙的手胡噜它后脑勺,嘴里念叨“阿黄,走,遛弯去”。它尾巴在梦里摇了两下,爪子蹬了蹬。

    睁眼的时候椅子上还是只有它自己。

    天亮之前刘婶起来解手,顺道开了门看看阿黄。阿黄趴在椅子上没动,刘婶摸了摸它耳朵,它把脑袋往刘婶手心里拱了拱。

    “等着吧。”刘婶把门带上,“我也没辙。”

    上午太阳出来了,阿黄从椅子上跳下来,在藤椅底下又扒拉了两下叶子。昨天叼的那堆还在,它拿鼻子拱了拱,从底下扒出一片新的银杏叶,搁在最上头。

    叶子攒了小半堆了,把藤椅的脚都埋住了一只。